他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人“啪”的一声关上。
紧接着,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安年手脚被束缚,但她还是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走。
“傅、傅擎深!你不是人!”
傅擎深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不是人?”
眼泪滚落,安年沉着嗓音怒骂:“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下三烂的招数!”
“这不是我干的?”
安年泪眼模糊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失望:“你如果想要,那就来啊,做什么玩这一套?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会相信你么?”
“现在的你,只让我觉得恶心!”
“安年!”傅擎深也不管房门被人锁了,他死死盯着安年,眼底闪过悲痛,“不管你信不信,这不是我干的!”
安年已经无所谓地闭上了眼,她气息都是颤抖的:“随便你。”
她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放松一般:
“如果,其他女人满足不了你,你非我不可的话,我这具破身体给你糟蹋也没关系。”
“安年!”
傅擎深只觉得心脏被人猛然撕扯开,那个人用最残暴最血淋淋的方式让他感受这样的痛。
他宁可她辱骂自己,也不愿她这样自暴自弃地用轻贱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
“我没有要这样,就算要,也不会是这样的手段。”
“难不成,你还有其他招数在等着我?”
“我说了我没有!”
安年苍白的小脸上陡然绽放一抹冷笑:“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会好受一点?”傅擎深说着,伸手去解安年手腕上的束缚。
安年却藏着双手不肯:“我不需要你假惺惺。”
现在的她,浑身是刺,这刺,只对着自己。
傅擎深心底苦笑:“那我还偏要假惺惺。”
“你!”
傅擎深三下五除二解掉了安年身上的束缚,他眼前发昏,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醉了。
他现在猜出了沈瑜兮的目的。
这房间的布置很温馨浪漫,是专供情侣的住所。
甚至这张大床上都铺满了玫瑰花。
可惜……
安年只想逃离,在解开束缚的那一刻,她眼角打量傅擎深,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窜到床尾。
她甚至在一边偷偷打量傅擎深,一边急着下床的时候被床单缠住双脚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傅擎深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起来。
“放、你放开我!”
安年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抗拒。
傅擎深被刺得浑身鲜血淋漓。
“你别乱动,我不会做什么。”
“骗子!你大费周章绑我,将我带到这里,不就是这个目的?傅擎深,你这个浑蛋!”
傅擎深只觉得心累,她脚踝上还缠着床单,他想要伸手去解,但她拳打脚踢地乱动,他根本无从下手。
“我说了,别动!”他忽然间不耐烦地怒吼一声。
安年彻底被震住,她身躯一颤,居然顺从地乖下来,她双手护着身前轻轻躺下。
“原来,我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是傅擎深,你怎么可以这么浑蛋?你想要,外面的大把的女人趋之若愚地会陪着你玩花样,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折腾我?”
“思思会担心我,还有顾星洲,他们一定到处在找我,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唔……”
安年眼角泪珠一颗颗滚落,她僵硬着这样一番话还没说完,忍无可忍的男人忽然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安年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心底一片冰凉,早已经没有了其他感觉。
她颤抖着,心跳声越来越大。
近在咫尺的男人细细地吻着她,他专注又认真的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眸底写满悲伤。
他不喜欢看到安年这副怕得要命,对他满身戒备的表情。
他用更强势的气息攻城掠地,直到安年呼吸不畅,一张脸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涨红,他这才停下来。
“你把眼睛睁开……”
他嗓音沙哑,话语沾染上浓重的情欲。
安年依旧闭眼不睁,一副任由你为所欲为的模样。
傅擎深辗转着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再不把眼睛睁开,我就亲到你无法呼吸。”
这句话明显是起到了效果,因为安年睫毛颤动着,她把眼睛睁开了,眼底有屈辱的泪水,眼尾已经被他欺负地泛红。
“你放心,我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
安年偏开头将脑袋别到一边。
傅擎深缓缓俯身,他就着这样的姿势抱住安年。
安年身躯是僵硬的:“你放开我!”
傅擎深紧抱着她不放。
他知道自己醉了,酒是最能让人暴露原始野性的东西。
他对安年有了冲动。
到底也不再是三岁小孩儿,安年自然感觉到了,她吓得一动不动。
“傅、傅擎深,你放开我。”
傅擎深确实放开了她,他翻身下床,安年立刻缩到了角落里。
傅擎深扭头看了安年一眼,那一眼饱含情欲。
安年被这样的模样刺得情绪有些失控。
到底夫妻三年,她太了解傅擎深这副表情说明什么,他想要了。
以前,不管是在任何事上,他总是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向来只有他给不给,没有安年要不要。
所以……
他还是会由着自己强来么?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安年更是紧张害怕到呼吸都是凝滞的。
然而下一刻,傅擎深却扭头走了,他去了浴室,不多时,房间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安年再也坐不住,她下床想要离开。
但是房门被锁上,她根本打不开,她走到了窗前。
楼层太高,她伸手去开窗。
忽地,身后好似一阵疾风掠过,安年被身后的人拦腰紧紧抱住。
“安年!你想干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安年被傅擎深突如其来这样剧烈的情绪给吓到,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身后的人身上一片湿濡,他黑发塌塌地顺着额头滴水,冰凉的水渍甚至滴到了安年身上。
傅擎深似乎害怕到了极点,他用力紧紧地抱着安年,似乎要将怀里的女人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那向来强大到不可一世,只冷眼睥睨世人的他,声音是沙哑颤抖的,他喉头微哽:“安年,我求你,别再动这样的念头。真的,我真的什么也不做。”
安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
傅擎深以为她又想不开了?
心头一片豁然。
她竟隐约觉得有些得意。
尽管她刚刚根本没有那么想过,可是这样清楚的感知傅擎深的疼痛,让她心里别样扭曲地快慰起来。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无论是那个黑里不要命地开车疾驰的她,还是浴室里垂落手臂的那一抹鲜红。
不要!
傅擎深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沉痛地闭着眼,下巴搭在女人的肩膀上。
他无声地驱散着心底的后怕和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连抱带拖的将安年带到床边。
“你放开我,放我离开。”
傅擎深抱着她上床,他一瞬又恢复如常,只是那破碎的眸光足以说明他此刻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