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冷矜贵,通通都是谣言,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平易近人且不拘小节的领导者。
市长感激的看着他,片刻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走,大家一起!”
旋即,第一个冲进了人群里。
温苒等人到了救助站,才明白什么叫做“惨烈”。
哀嚎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受伤的人在病床上痛苦翻滚,原本白皙的床单早已经污渍和鲜血混在一起,不忍直视。
医者们奔走穿梭,恨不得分身乏术。
可即使是这样,依然有很多人得不到救治。
“请让一下。”
一股子力量推开了她,又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被送了进来。
这里,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温主任,这里床位明显不够,这样下去,后面的人该怎么办?”
护士长无奈道:“而且这里的秩序根本让人无从下手啊。”
温苒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个中年医生上。
她目光坚定的朝他大步走去。
“您好,我是云城派来支援的温苒,我……”
“那还不赶紧帮忙?你们的人都站在那里做什么!”
没等温苒的话说完,那人就焦急的一把推开了她。
“救援是一个不停歇的工作,如果一开始找不到最有效的方法,那就只能一直这么做无用功,到头来只会有更多的人无故丧失生命!”
温苒穷追不舍的跟在他身后,吼道。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这里什么条件你也看到了,我们自然没有云城那样的医疗设备,条件就是这样!我是这里的站长,你们要是不愿意救,随时可以走人!”
“每个病人的伤重程度都不一样,在这种情况面前,我们应该先救治那些命悬一线的人,而不是这种一股脑的来者不拒!”
两人争吵不断,谁也不让谁。
但时间不等人。
温苒心一横,不再理会眼前这个顽固不灵的人,朝自己的人折返了回去。
“大家都还记得流感的那一套救治疗程吗。”
她清亮的嗓音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记得。”
大家一呼百应。
“好,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救援队送进来的人,我们都按等级划分,伤重者绑红绳进帐,较轻者绑蓝绳在外救治,咱们的床位还有帐篷正在进行人力搬运,条件使然,在床位没有到齐前,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们了。”
温苒冷静的发号施令,领导者的姿态尽显。
“江裕。”
“我在。”
“我拨给你一些人,你带着他们去治疗蓝色伤者,其余人等便跟随我,治疗红色伤者。”
温苒点完名后,大家纷纷都站好了阵营。
“这一趟会很辛苦,不过我相信我们大家一定可以战胜这无情的灾害,加油!”
“加油!”
“加油!”
他们斗志满满,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纷纷有序的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欢欢。”
温苒走到秦欢欢身边,压低了声音:“等会儿要是在外面看到钟离,让她进来一下。”
“她……”秦欢欢刚要发出疑问,下一秒,就瞬间了然:“你想来硬的?”
“只能如此。”
温苒拧眉说。
“知道了。”秦欢欢比了一个ok的样子,便出去了。
温苒跑到了那些没有人管的伤重患者面前,熟练进行包扎止血。
“啊!”
床上的人面目全非,疼痛使他身子紧紧的绷着,衣衫下,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很快的,坚持一下。”
温苒眉心狠狠一蹙,轻柔的安抚着。
“太太。”
钟离带着几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您找我。”
“我需要你的帮忙。”
温苒低声在钟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个我在行。”钟离拍着胸脯说,下一秒,臂膀一挥,身后随性的保镖纷纷上前。
“你们一人守护一个白衣天使,跟随在他们身边,只要有人么妨碍他们的行动,就……”钟离眼珠子转了转,坏笑道:“吓吓他们。”
“记住,就只是吓吓,不可以真的动手。”温苒不放心的交代。
“都听到了吗?”钟离面容清冷:“谁要是违背太太的命令,别怪我钟离翻脸不认人。”
“是!”
而接下来,救助站里就有了当下这副场景。
每一个病床上的人都被按照级别绑上了绳子,有718的人守在医护人员身侧,那些有意见的护士们也都纷纷不敢作为,敢怒不敢言,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站长怒气冲冲的跑到了温苒面前,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干什么?”
钟离大步上前,将温苒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双手握拳,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阿离。”温苒拉住了她的手:“没事,我和他谈。”
钟离目光死死地盯着站长,看的对方毛骨悚然,动都不敢动。
片刻后,钟离才勉强侧了侧身子。
“站长,首先我对我刚才的行为向您道歉,确实过于粗鲁不合规矩,但我也是迫于无奈,毕竟灾情当下,每个人身上的任务都很紧急,我给他们绑上绳子,红色为重,蓝色为轻,在我们人力以及物资缺乏的条件下,理应先救治红色患者,这样可以大大减小因等待造成的伤亡率,我们的目标都是救人,您可以理解的,对吧?”
她耐心的解释,语气不卑不亢,但句句在理,让站长不得不无话可说。
“你们都已经开始往外清理人了,我还能说什么?”
站长看着那些陆陆续续出去的带着蓝色手环的人群,沉着脸说。
“你这老头什么态度?你这个站长找不出合理的救治方案,就不允许我们太太当官献策了?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钟离在一旁忍无可忍,直言说道。
这一次,温苒没有制止。
她倒也不是面团捏的,有些时候,软的不行,就只能硬着来。
这个站长心里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无非就是怕她的方法有效,导致自己失了威严。
“你!”站长被气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愤愤的甩手出了帐篷。
“这样的人,是怎么被选为站长的?”钟离不屑的冷嗤:“现在的老头都这么不讲理了吗?”
她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面对白董事的时候。
“阿离,你去跟着他,我想他应该是去找刘市长了,事情的原委,还需要你帮忙解释一下,一定不可以让我们的人无故被抹黑。”
温苒严肃道。
“太太放心,您只管治病救人,后勤有我。”钟离说完后,掀开帘子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