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赶紧走吧。”
“苒姐,你。”他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今天好美。”
话音一落,猝不及防的接到了一记爆栗子。
“说的我什么时候不美似的。”
她提着裙摆走在前面,江裕稳了稳那颗悸动的小心脏,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苒姐,等会儿你看到江医生,一定要给我说几句好话。这样的话,我或许还能回到医院,你是不知道,我快要被公司折磨疯了。”
“知道了。”温苒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然而,当走到江家人面前时,她瞬间不淡定了。
“江,江院长?”
她瞳孔地震,待反应过来后,蓦地看向了江裕。
臭小子,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江院长就是你的父亲?
她用眼神质问。
江裕: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啊。
温苒沉沉的呼了口气,暗自调息。
试问,在自家组织的宴会上看到顶级上司是一种什么体验。
他们两个一来一往的眼神在顾夫人看来,那就是“眉目传情”。
她干咳一声,神情不满。
“江院长,顾夫人。”温苒回过神来后,恭敬的叫了一句。
也能理解,毕竟江家旗下的医院数不胜数,终究是她格局小了。
合着她带了半个月的实习生,一跃成为了单位的小少爷。
怪不得他请假那么好请,原来是因为这个。
“坐。”江院长伸手示意。
“听阿裕经常提起你,今天见了,我好像知道其中的原因了。”顾夫人笑着开口,情商极高。
有着领导坐镇,温苒难免有些拘束。
“顾夫人您过奖了。”她淡笑着回应。
顾夫人与江院长对视一眼,继而又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妈,哪有一上来就问人家年龄的。”江裕不满的蹙眉。
“我上个星期刚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温苒虽然不解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的说了。
紧接着,他们又是彼此相视。
“阿裕,车里放着一个小物件妈妈忘拿了,你给妈妈取一下吧。”顾夫人温柔的对江裕说,也许是怕他拒绝,又补充道:“是给苒苒的见面礼。”
江裕看了一眼温苒,点头出去了。
没了他在中间做协调,氛围忽然变得尴尬了起来。
但温苒知道,真正的谈话这才正式开始。
“苒苒,从年纪上说,你比阿裕要大,这点呢,我不会说什么,毕竟这年头,大家也不兴介意这个,但是呢……”顾夫人忽然话锋一转:“你离过婚,这点,在医院不是秘密。”
温苒眼底深了深,笑意不减。
“你放心,我们两个算是医院唯一一个你两重身份都知道的人,医院保密工作严谨,这些私话我们也不会出去乱说。”
也许是觉得顾夫人说话太直白,江院长适时候出来打圆场:“我们今天呢,主要就是以阿裕父母的身份来和你交谈,咱们都敞开点,说实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这话说得够委婉。
也是,没有家长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和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一起。
更何况,还是江裕这种年轻气盛的青年才俊。
“赵院长,您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和江裕呢其实……”
“我的天,这不是温小姐吗?”
“还真是,她怎么在产科?!”
“还有产检报告!”
大家似乎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机,停止了原本安逸的社交。
温苒想要解释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她拳头蓦地一紧,看向了纷纷举起手机惊呼的宴客。
“这……”顾夫人和江院长面面相觑。
“还没结婚就怀孕了?没看出来啊。”
“刚刚和她说话还爱搭不理的,我以为她多清高呢。”
一阵高过一阵的高昂讽刺犀利的响彻大厅,不堪入耳。
“你们在说什么?”
温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高台上,怒声戾喝:“看清楚了,你们是在温家的地盘!”
看到母亲为自己出头,温苒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险些跌倒了。
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面色凝重的走向了场中央。
从他们的言论中大抵可以猜到,是有人曝光了她怀孕的消息。
“苒苒。”
厉夫人想要抓住她,却也是扑了个空。
“温伯母,您别生气呀,大家也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一时没收住而已。”人群中,一道尖锐的声音极不合群。
温苒脚步一顿,顺着声线看过去,对上了陈佳那挑衅的目光。
是她。
她怎么进来的?
“你进来做什么?”
没等温苒问,温夫人就已经呵斥出口了。
“保安,把陈小姐请出去!”温楚面色阴沉的守护在温夫人身边,威慑力瞬间震慑大厅。
“我说的就是事实,就算你们把我请走了,也改变不了温家大小姐未婚先孕的肮脏事迹!”
眼看着门外浩浩荡荡就要涌进来的保安,陈佳赶忙口不择言的说道。
温婉眼底的暗芒闪了闪,却在听到温老夫人震怒的声音后,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个温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大的场合,却因为她一个人让整个温家背上不贞不洁的名声!”
“奶奶,您消消气,或许,姐姐是有难言之隐呢。”
“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从小不在温家教养,谁知道是什么心性,也不知道是和哪个野男人鬼混怀的孩子。”
温老夫人向来以温家利益为重,听到这么多关于温家的闲言蜚语,气到咬牙切齿。
江裕看着走上高台的温苒,俊逸的眉心拧到了最深处,他紧攥着拳,眼底闪过了一抹坚定。
“你干什么去。”
顾夫人低喝,叫住了他欲要上前的身影。
“妈,苒姐根本就不是未婚先孕,她……”
“和你有关系?是这个孩子和你有关系,还是你和她有关系?”江院长沉着声音道,一张脸黑到了极致。
他们只知道温苒离婚,却不知道这肚子里还有一个。
今天的事情要是有个说法还好,要是没有……他双眸一眯,目光落在已经上了高台的温苒身上,那就只能让她另寻高就了。
“她是我喜欢的人。”江裕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坚定决绝过。
他想给她幸福,仅此而已。
他毅然决然的转身,可在看到已经先他一步跃上高台的人时,脚步猛地一顿,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攸的破裂了。
温苒看着站在身侧的高大男人,愣住了。
而随着厉擎深的出场,台下的嘈乱瞬间归为平静,空气中安静的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他清冷阴鸷的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肆无忌惮的释放,压抑到令人窒息。
“孩子是我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忽的,他冷冷的丢出了一句。
空气凝固了三秒,所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戏剧性的一幕?
孩子竟然是厉家的?
温苒同样也惊住了。
她眼底闪烁着波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身边这个安全感十足的男人。
灯光照射在他清冷的俊容上,这一刻,好像和之前的很多次画面叠叠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