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个火锅,都能碰见他。
简真有些不悦。
大庭广众之下,他来干什么?
顾倾寒抬眸。
“多日不见你,过来看看。”
简真......
这人怎么回事?
说这么暧昧的话,是诚心要给他们添堵吗?
“那还真是难为顾总屈尊降贵了。
不过,看也看过了,顾总是不是,该离开了?”
虞重楼淡笑看着顾倾寒,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别人无法察觉的强硬。
当面无视于他,是觉得,他好欺负吗?
简真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顾倾寒,她都有些忍不住想要扒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生病了,难道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怎么最近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按照那些传言来说,他对她,可是很淡漠的。
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简真在虞重楼耳边低语了一句;“老公,我去洗下手。”
回来,就该走了。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莫名会影响自己的情绪。
看着简真离开,虞重楼脸色一沉。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简真现在,是我虞重楼的老婆。还请你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不该浪费的人身上。”
顾倾寒将身子靠在沙发上,眸光,看向简真离开的方向。
“我和简真初次相见,便是那次她将我从冰冷的海水里救起。
老天有时候,很爱开玩笑,它给了我和简真生死相缠的缘分,也给了我们一场无法挽回的错误。”
顾倾寒落寞垂眸。
‘’我认错了自己发誓想要呵护一生的人,她也认错了,那个从山谷里救她出黑暗的小哥哥。
人生就像一只钟摆,永远在渴望的痛苦,和满足与厌倦之间摇摆不定。
我们都活在别人的期待和愿望中,过多的违背了自己的本心以及意愿,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现在,疲倦上升到了顶点我才意识到,混沌而模糊的生活,我早已丢了自我,丢了我本该,活着的样子。
我也尝试过给生命注入新的活力,给未来带了新的生机。
可我发现,那些墨守成规的习惯里,有些人有些事,早已融入骨髓,让我根本就无法舍弃,无法忘记。
她已经成了我活着的希望,那希望是永不止息的追求,那希望蕴藏着无穷的美丽与光明。
如雨后晴空挂在天边的彩虹,让我怀揣梦想上路,让我不至于埋没于往事的尘烟之中。
虞重楼,也许在我们重情重义的心里,都会把曾经那个给了自己新生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命,以及余生。
可当一切出现偏差的时候,一切,都回不到正途了。
那曾经烂记于心的号码,变空了,痛苦不堪的回忆,被人遗忘了,曾经做过的美梦,也惊醒了,她,也在我的目光中,越走越远了。
所以,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也许,她的心里,始终藏了一个人。
藏了一个,她可以以死相托之人。
终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以死相托的那个人,你我,只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两个过客而已。
你我,也都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资本。”
所以,我输了,你也没赢。
顾倾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到了好多。
想到了,便说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倾听者,会是虞重楼。
虞重楼玩味地看着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他淡笑。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让简真以死相托的人。
可他,并不打算告诉顾倾寒。
“那还真是可惜了,顾总,我的女人,只要是我属于虞重楼一天,便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除非,我死。”
顾倾寒身子前倾,靠近虞重楼,无波的寒眸直盯着虞重楼的双眼:“那又如何?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喜欢她。
天下的女人,哪怕都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但我,只会将她一直藏在我的心里。”
虞重楼也不甘示弱,与他近距离相对,手臂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凝视着顾倾寒:“也不如何,我只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情,你这样执着,只能说,你生病了,病得不轻。”
虞重楼用手指摩挲着手掌心的伤疤,玩味一笑。
我和简真,才是命运轮回中的有缘人,谁也拆不散。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靠得也近,周围一些人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嘈杂环境下,他们在说什么。
但看着两人的神情,倒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只是这餐厅里的温度,却是凉爽了许多。
“顾总这么明目张胆的介入别人的感情,怕是不好吧?”
“有何不好?我很喜欢她,我不想否认自己的心意。
也许,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在她面前说出这些了。
即便是说了,我也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
虞重楼,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也很嫉妒你,嫉妒的,我都想杀了你。
可是,我不能。
我已经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想,再看见她伤心了。
她是这天下最优秀的女人,有能力,有魄力,也有着,让人疯魔的资本。
所以,为了她过得开心,这些话,我会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对她说出口的。
因为,她爱你。”
说至此,顾倾寒有些痛苦地捏了捏蜷在一起的手指,以致于,骨节泛白。
“勉强,换不来幸福,就像是曾经的我和她。
我不想因为我的执着而让她不开心。
自然,你也阻止不了我喜欢她的心。
呵,连我自己,都是无法阻止呢。
之所以说这些,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对她,也希望,你们一直幸福下去。
若哪一天,你敢伤她,或辜负她,那么,一直留在原地的我,一定会带她走,让你永远也找不见她。
到那时,希望,你不要再出来阻止我所下的决心。”
虞重楼勾唇一笑。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顾倾寒靠近他的耳边:“有没有那个机会,我们拭目以待。”
说着,他站起身,对虞重楼微一点头,便离开了这家火锅店。
两人面色平静,眼眸里,却是硝烟弥漫。
不远处,简真站在那里,绝美的小脸上无波无澜。
这人,在对虞重楼说什么?
出了门,顾倾寒站在寒风里,脑子,有些抽痛。
这好像,是他这辈子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说了什么,好像一转眼,便记不大清了。
但这场断舍离,他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的。
她不喜欢他,他便该走远一些的。
只不过,他知道,他很喜欢简真,很喜欢很喜欢。
以致于想到她,他一贯清冷的脸上,突然就有了笑意。
“顾总。”
有人在喊他。
顾倾寒收了笑意,回头,蹙眉。
怎么又是她?
她不去陪婉儿和他的母亲,找他有何事?
母亲也是,老让这个女子在他面前晃悠。
她很好,可他,心早已死在简真那里了,给不了任何女人任何情意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