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尸体,被家人悄悄领回。
即便是哭干眼泪,逝去的生命,就再也无可挽回了......
人的贪念与欲望,终是害了自己,也苦了家人。
在尘土的掩埋下,这两个人名以及那些往日的罪恶与不堪,也都会随着那抔黄土,被埋入地底深处,烟消云散......
挂了电话,简真站起身,推门立于楼顶之上。
尘世繁华,尽收眼底,却也,莫名悲凉。
灵魂缺失的伤口,就连泪,都不知为谁而流。
今日是晴天的,可深秋的风,一直吹着,很凉,一直,凉进了心里。
有些仇,随着他们的死亡,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可简真,并没有觉得多喜悦。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他们,对此事负了应负的后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该开心的。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要学会苦中作乐,看淡世间一切。
说得真好。
等解决了那些需要解决之人,她会放下一切,和一切往事说再见,让心归零,成全自己,让内心,重获自由。
过了一些时日,穆羽聂和厉秋石的死亡,也渐渐被人们所淡忘。
活着不易,谁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去一直惦记他人的生死。
自己如何活着,才是重中之重......
画完了这一季的设计稿,简真伸了伸懒腰。
旁边的虞重楼见此,起身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肩颈。
“老婆,多招几名设计师吧。”
他不想看着她如此劳累。
简真晃了晃脖子。
“老公,这是我喜欢的职业,我没觉得有多累。
倒是你,因为我的关系,京都a城两头跑。”
“老公是男人,不累。”
简真将头靠在他如玉的手指上,喃喃道:“嗯,我老公最棒了。”
虞重楼有些失笑地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这个小女人,总是能够无时无刻都能撩拨到他的心扉。
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还早。
都快要入冬了,这白天,还这么长。
稍事休息了片刻,简真便在虞重楼的陪同下,去一楼大厅转了转。
偌大的商场一楼,琳琅满目,宾客如潮。
这里,吸引了a城众多的名人贵胄,成了a城有名的销金窟。
不说世界有名的品牌东西都能在这里找见,而且,还都是与国际接轨的最时新样式。
来这里消费,都成了一些贵胄身份以及地位攀比的象征。
即便是买不起的中底薪阶层,也能在这里一饱眼福,还不会受到这里工作人员的冷眼相待。
这样的地方,谁人能不爱来?
所以,无论四季如何变幻,这里,依旧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转了一圈,简真与几名贵妇寒暄了几句,便也准备离开。
只是一转身,却看见何复英带着苏玉荷和景沫准备上楼。
看见简真,何复英内心,是十分复杂的。
穆羽聂虽已死,但顾氏以及顾家每一个人,都成了a城人人眼中的笑话。
有不少贵妇近几日一直给她打电话,明着是安慰她,话里话外,却是透露着无尽的嘲笑和讽刺,让她颜面尽失。
那个女人啊,即使死了,也让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得不到安生,着实可恶。
何复英心头是憋闷的,但基于多年的涵养,她还是保持了礼貌性的微笑,冲简真微微点了一下头。
简真挑眉,缓步走向了三人。
“顾夫人,好久不见。”
女子眉眼如画,大方而客气。
“简小姐,好久不见。”
“简总好。”
何复英和苏玉荷都是打了招呼。
倒是景沫,一看见简真过来,忙低下头往何复英身后缩了缩。
若搁在以往,她一定站出来挑衅简真几句。
可是现在,她不敢,她真的怕了。
穆羽聂的惨状,她是过去看了的。
以致于让她最近一些时日都接连做噩梦。
梦醒时分,她都是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她好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落寞成穆羽聂那般,狼狈而凄惨。
这一切,都是拜简真所赐。
这个女人,比表哥还狠,狠的她,不敢再招惹,也,招惹不起。
看出了景沫的瑟缩与恐惧,简真玩味一笑。
害怕吗?
害怕就对了。
她可不想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老来自己面前恶心人。
“苏总,是要去楼上服装部吗?”
简真的语气,客气而温和。
她对于苏玉荷,还是不同的。
询问过苏玉荷要去买衣服时,简真从身上拿出一张卡递给了苏玉荷。
“这是一张折扣卡,全场商品,一律打七折,希望你购物愉快。”
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除了苏玉荷,其他人,并不在她需要关照的范围内。
一听是七折折扣卡,旁边一些贵妇目光灼灼地看着何复英三人。
简氏的商品,质量做工都是世界顶尖水平的,相应也是很少有折扣的。
这张折扣卡,代表的可不是钱,而是脸面的象征啊。
看着那些羡慕的目光,苏玉荷淡笑出声。
“简总,你可是真够大方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苏玉荷收下卡片,简真莞尔一笑。
“不必如此客气,我对我的人,从来都不小气。
”
何复英呼吸一滞,随即又释然。
自己,从来就不是她的人。
是她,逼着简真,跳出了自己人的圈子。
一些贵妇人眼神玩味地看向何复英。
还真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因为穆羽聂那么恶心的一个女人,顾氏就错过了简小姐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夫人,不知道现在,顾夫人和顾总,会不会后悔得想要捶胸顿足啊?
无视旁人玩味的目光,简真辞别了三人,转身便走。
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时间在这里过多浪费的。
倒是苏玉荷,既然她选择了简氏,那便是简氏的一份子,对她,简真倒也不会吝啬。
天际破晓之时,简真睁开眼,身子,往虞重楼的怀里缩了缩,寻找身旁唯一的热源。
已经快入冬了,窗外树叶飘落,空气中,也是夹杂了许多清凉。
搂着简真的手臂紧了紧,虞重楼睁开眼眸,侧头看了看旁边的空调,伸手拿过旁边的遥控器,将温度往上调了调。
然后紧了紧怀里的小女人,将被子掖了掖。
他的小女人,还是很怕冷。
晚间忙完时,简真有些嘴馋,拉着虞重楼去了那家离老宅不远的火锅店。
冬季,就该守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取暖。
道路两旁的树叶被风吹着,洋洋洒洒,萧萧索索,有风刮来,即便是穿得不少,也觉得有些冷。
虞重楼搂着她,快步走进了火锅店。
“失误了,该买些食材,回家吃的。”
这样,自己的老婆就不至于冻着了。
简真抬眸轻笑。
“老公,我怎的就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了?”
这点冷,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