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重楼将简真搂进怀里默默地安慰着。
若不是怕脏了自己的手,他一定会要了这个恶心的女人的命!
她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将罪恶的手伸向简真的爷爷,真是死有余辜!
看着快被顾倾寒掐死的穆羽聂,虞重楼出声道:
“顾总,松手吧。
她的罪行,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让世人都知晓她的丑陋面目。”
若是让穆羽聂死在他的手里,那他,也逃不脱杀人的罪责。
虽不在意他的死活,但穆羽聂这个女人,决不能就这么死在顾倾寒的手里。
顾倾寒暴虐的情绪被虞重楼的声音给唤醒了。
他松手,将穆羽聂扔在了一旁,然后接过湿巾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转头,看向简真。
简真,对不起,是我引狼入室,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她的去留,你做决定。”
顾倾寒红着眼眶,眸子里,满是阴鸷和痛意。
若是简真愿意,他不介意亲自动手,为简真和自己,报了这个仇。
简真悲戚的眼眸中满是恨意。
若不是一切行为都不可凌驾于法律之上,她一定会亲手结果了她。
可是她不能。
违法的事情,每个人,都没有资格去做。
“我老公说得对,让这么一个肮脏的女人脏了自己的手,犯不上。
来人,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吧。”
就冲刚才的录音,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爷爷和张伯去了哪里,但她的犯罪事实,却是她想抵赖,也别想抵赖过去的。
那么留着她在外边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
有保镖上前扯着她就往外走。
穆羽聂大骇,但倒也冷静了许多。
与其留在这里遭受非人的折磨,还不如去监狱呢。
反正,她也活不久了。
这一年间她虽接受了骨髓移植,但服用的药物,一直就未曾中断。
现在,药物没了,那骨髓,也被抽出,还有这几日被抽出的那些血液,哪一样,都在将她往死路上逼。
她知道,即便是去了监狱,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心中只觉无限悲凉,也有无尽的悔意,漫上心头。
不过,那又咋样?
不管在她身上按上什么罪名,不也有顾倾寒给她陪葬吗?
与他死而同寝,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穆羽聂忍着身上的疼痛突然间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顾倾寒,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我不好过,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候在门外的周伯看她如此猖狂,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毒妇!”
穆羽聂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直接被这一巴掌扇的晕了过去。
整个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虞重楼拢了拢简真身上的衣物。
“走吧,那种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烦恼。
”
简真点头,收拾起了心头的悲愤。
即便是逼死她,她也说不出自己的爷爷,在哪里。
算了,爷爷,她自己找。
穆羽聂那个女人,自有顾倾寒去磨,她不想再看见他们任何一个人了。
出了门,门外,顾深坐在轮椅上,满眼悲戚地望着她。
“简真,别来无恙?”
几人一同去了顾氏老宅。
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简真总也说不出太狠绝的拒绝话语的。
在客厅坐定,楼上的顾婉儿闻讯跑下楼来,抱着简真便哭泣出声。
“简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自看过那本画册,这几日,她便一直活在悔恨之中。
是他们,对不是这个善良无害的女子。
简真有些哭笑不得。
最近这些时日,她的变化,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现在,她为何又是这么一副模样了?
在沙发里坐定,简真拍了拍顾婉儿的脊背。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去揍她。”
既然她会叫自己一声姐姐,她便不会再去计较以往那些不愉快。
计较的太多,累。
人活着,本就苦累,活得轻松一点,才好。
她的这一声安慰,却是让顾婉儿哭得更加厉害了。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却让他们一家联合穆羽聂那个恶心的女人,给逼得走投无路,默然离开了。
他们啊,都是伤害简真的罪人!
顾倾寒看着哭得悲痛万分的顾婉儿,心里,也是哀伤一片。
任谁了解了那些悲惨往事,也会主动将自己钉上耻辱的十字架的。
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年,简真背负的太多,太多了。
简真没再说什么,倒也没有狠心推开她,任由她哭着,只是那泪水,湿了她的半边肩膀。
虞重楼不满地盯了一眼顾倾寒。
哭哭扯扯的,像什么?
他的女人,又不是神父,没必要无条件去聆听和接受他人的疾苦与不满。
若不是顾忌她是个女孩子,他岂能容她近了自己女人的身?
顾倾寒接收到了虞重楼眼中的不满,浅茗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这才开口道:“婉儿,简真累了。”
身心俱疲。
顾婉儿忙止住哭声,但还是抽噎着,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对......对不起,简姐姐,是我失态了......
”
说完,还忙将茶盅往简真和虞重楼的面前推了推。
“简姐姐,虞姐夫,快喝点水。”
她不该这么任性的,可有些情绪,根本就是不可控。
一看见简真,她就想起了她在顾家所受到的那些委屈和伤害,让她禁不住悲从心起,那些忍了两日的哀伤便再也藏不住了。
简姐姐,对不起,是我们,都做错了事,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虞重楼先是给简真递上了一杯茶水。
“喝点吧。”
简真收回思绪,甜笑着看了一眼虞重楼,很是听话地点头,接过茶盅喝了两口。
然后,她将目光看向了神情悲戚的顾深。
“顾爷爷,叫我们进来,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深敛起心中的情绪,让周管家从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封请柬。
“我的生辰,快要到了。
倾寒说,家里太冷清了,想要借着这个由头,热闹一下。
所以,我便厚着脸皮,想要邀请二位前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一下,希望你们能够赏脸。”
简真看着放至她面前的两张红底烫金请柬,淡笑着收起,装进了身旁的背包里。
“顾爷爷,这等小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开口,派人送过来便可,我和我的老公,自是会过来的。”
说到底,顾深此人,并未对她做过什么过分之事。
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刚遭受过失去亲人的打击,简真做不出那落井下石的事来。
其实说起与顾倾寒的恩怨,简真虽未恢复记忆,但她虽不喜其人,但也不恨他。
爱情犹如青草,长在潮湿山涧,定也会郁郁葱葱,在温暖的怀抱里被那份纵容以及恋爱所保护,陪伴,彼此相守。
可她却是在一厢情愿下,挤进那雪山之巅,既扛不住风霜雨雪的摧残,自然也是无法收获奢望中的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