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梧桐,绿色的叶片被淡紫色的花簇包裹着,立在别墅院外。
漫天的繁星眨着眼,挂在深蓝色的夜空里,明亮惑人,如同,她反射着灯光的,满目璀璨的眼睛。
看着他进来,她从楼梯上急速跑过来,想要扶着他,却被他无情的甩开了。
说了什么,他忘了。
可那双如水的星目,好似从那日起,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有时他想要看清她眸中的情谊,却也被她垂下的长睫给遮盖住,什么都探寻不到了。
将照片紧紧捂在心口处,顾倾寒忍着身上的不适和伤痛,又将目光,落在了画册上......
拜伦每日早间为洛玄衣做过治疗后,便会去滨博大学,为那些心理学学院的学子们上课。
他来z国一趟不容易,洪智帆可不想他就这么将那些时间浪费了,一有空就逮着他不放,让拜伦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简真在这里。
相较于那些座无虚席,对他犯花痴的女子,还有简真,有些意思。
他很喜欢z国女人。
他的身边,就有一个。
那女子很美好,长相温婉,说起话来温言细语,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她,心里有人。
他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对她的好感,但她也是很直接地拒绝了他,说,这一生,她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虽有些挫败,但拜伦觉得,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愿意,他便也不强求。
毕竟,人各有志。
但他依旧,被她吸引,嘴里没再说过要追求她之类的话语,但只要有她的地方,他的目光便会如影随形。
不爱便不爱吧,做朋友,也是可以的。
来到z国后,他发现,z国优秀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这简真,便是很出类拔萃的一个。
她不像别的女人那般柔弱娇媚,却也是气质绝尘,有着一身傲骨。
这样绝美的长相以及独特的气质,远远胜过了他所见过的每一个女人了。
哪怕是不愿承认,他也觉得,简真各方面,都比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还要优秀。
他想,若是可以,他是不是也能和她成为朋友,通过她,而去更深一步了解心中的那个她,以此达到自己心中所愿呢?
虽然他是一名杰出的心理医生,但对于女人的心思,他真的不是很懂。
简真这边刚一下课,便接到了虞重楼的电话。
“忙完了吗?我在学校门口。”
简真莞尔。
最近这些时日,她过得如同一个大熊猫,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形影不离的保护着,虞重楼更是早间晚间一直坚持来接她,一刻都不愿放松。
看来这次的事情,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马上出来,你稍等片刻。”
给兰紫君道了别,简真便在叶落和叶纷的陪同下,出了教室。
“简真。”
简真转头,居然又是这个家伙。
她嘴角微勾。
“情圣,又碰见你了。”
最近这人,只要一有闲时间就跑来找她,让她为他答疑解惑。
看在他是洛玄衣的主治医师的份上,简真总会对他提出的问题耐心帮他分析,然后说出自己作为女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可这人,除了那些千篇一律的情感问题,就没有其它要问的了。
简真有些无语。
拜托,你是心理医生,我不是啊。
“情圣?”
拜伦笑,俊逸的脸庞因为这个笑,而变得更加的迷人,让一众路过的女学生红了脸,暧昧的小眼神一直往他身上瞄个不停。
简真脚步未停,擦过身就向外走去。
拜伦一见,紧跟其后。
“简小姐,你送我的这个外号,我很喜欢。情圣,好,等拿下了我的心中女神,我请你去h国玩。”
h国?
她才不去呢,虞重楼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只是不久的将来,她会迫不及待地赶往那里,并在那里,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惊险事件,以致于在好长一段时间内,她都调整不过来自己的心态。
和简真说着话,拜伦和简真一起,出了滨博学院的大门。
虞重楼看见他,很是礼貌地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揽着简真的肩膀就进了车子。
拜伦本想厚着脸皮挤上去,却被车旁的保镖给拦住了。
“拜伦先生,请您坐后面的车。”
拜伦看了一眼扬长而去的豪车,有些无奈地拍了一下脑袋。
虞重楼这个男人真是好小气。
他有爱慕者好吗?
他对简小姐只是欣赏,很欣赏的那种。
几辆车先后停靠在了洛玄衣所在的那所医院楼下。
等来到病房门口,简真发现,病房外间内除了顾婉儿,还有孤儿院的卫奶奶。
自洛玄衣出事,来这里最勤的,除了她和涅老师,顾婉儿,便是卫奶奶了。
毕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出事,她的内心,也是很焦急的。
今天涅老师没来。
洪院长邀请他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了,走时给简真打了电话,让她未必来医院看看洛玄衣的病情进展情况。
这个孩子,涅普诜早已将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了。
简真失笑。
老师啊,即便您不说,我每日下课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自己弟弟的。
公司好些事务,都是她在洛玄衣病房外间处理的,就是想要多陪陪他。
哪怕他现在还没有醒来,但外界对他的关怀和期盼,他一定能够感受到的。
病房外间的人看见简真几人进来,也都是很有礼貌地站了起来。
不多时,换了工作服的拜伦和几人打了招呼,照常走了进去,开始了又一轮的心理疏导。
抛开此人的长相和性格不说,他在心理学这方面的建树,还真是很棒的。
顾婉儿看见简真,自是十分开心的。
“简姐姐,大夫说,玄衣哥哥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
等拜伦医生再加把劲,说不定这两日,他就能醒过来了。”
简真透过玻璃墙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的洛玄衣,心里也顿觉一阵欣慰。
她昏迷的这些时日里,她的脑海里满是洛玄衣为她挡刀,以及闭上双眼的场景。
得亏他没事。
若是他有事,懊悔以及痛苦的枷锁一定会禁锢她一生,让她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看了一眼忙碌的拜伦,简真和虞重楼邀请卫奶奶和顾婉儿坐了下来。
“卫奶奶,婉儿,玄衣一定会没事的。
有这么多世界顶级的医师在,我相信,玄衣弟弟一定会康复的。”
卫遗娥看了里间一眼,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
“嗯,小真说得对,这个孩子,是个有福之人,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简真从世界各地找来了好几位医学大师,这些时日每日都会来病房检查洛玄衣的身体,并为他及时修改治疗方案。
拜伦更是从每日早间的一次,增加为两次来为洛玄衣治疗。
这样的精英团队,让好些人都是慕名而来,本就不大的一间郊区医院,现如今也是人满为患,都想要见见这些享誉国际的著名医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