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秋继祖给了我。
他不但找人给我落了户,还给了我一个名字,赵孟九。
出于对他的感激,我对他言听计从,就在那年的元宵节,将在摊位前看首饰的小丫头伙同一群乞丐,给抱走了,并在他的安排下立即上了一趟去外地的火车。”
想起那件事,赵孟九现如今说起,还有些心有余悸。
“我以为孩子到手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可当我联系秋继祖时,他居然告诉我,让我将那个小孩子处理了,不能让秋家的人找见她。
若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当时,我又害怕,又后悔。
我也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孩子,哪里敢对那么一个三岁的孩儿下手啊!
我在疾驰的火车厕所内思谋良久,决定带着这个孩子远走他乡。
我下不了那狠手。
可当我回到座位上时,那本睡着的孩子,却是不见了。
我挨个车厢内找寻了一番,也是没能找见她的踪影,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以为,她走丢了。
过了不久,秋继祖手下的几个人中途上了火车,不但控制住了我,也是到处寻找了一番无果后,带着我便回了京都。
回去后我告诉他,那孩子,我从火车上给推了下去,事实真相,我瞒了他好多年。
五爷倒是没怎么过多为难于我,只叮嘱我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然后替他做事。
那时我才知道,他只不过是被秋氏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与我,没有多大区别。
但他与京都的一些黑暗势力有着来往,手头,也做着一些不正当生意。
他之所以救我,也就是看在我是孤儿的身份,想要我为他卖命罢了。
后来你的出现让他知道,我骗了他,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策划了上次以及这次绑架简小姐的事情。
他想着,有刘敏,景沫和陈刚厉秋石那几个蠢货在前面当靶子,即便东窗事发,他也是安全的。
还有那陈刚,我与此人,没有照过面。
那些丨毒丨品交易,也都是他手下一名名叫大林的人与我交易的,他的去向,我是真的不知。
简小姐,四十年前的事,我已经说了,我身上的罪孽,我也不否认,要我指控他人也好,出庭作证我也好,我只是希望,一切罪责我一力承担,你们别去为难我的家人。”
自己这罪大恶极的身份一旦曝光,带给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人言可畏。
古人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无论他的家人有多无辜,有他这么个满身污点的亲人在,他们也逃不过众人的指指点点,是是非非。
他不想他的孩子,走上自己的老路,活得没有一点尊严和自由。
这一刻,他竟有些后悔跟在秋继祖的身后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了。
有时候坏事做多了,会丧失理智,泯灭人性,好似一切,都是习惯使然,别人说什么,他便也就去做什么,不会去思考那些事,是对还是错。
简真狠狠眯起了眸子。
原来当年,自己的母亲居然是被秋继祖那个老东西给谋算了的。
他居然还想要了她的命!
要不是母亲机警,这世上,怕也就没有她了。
“居然是他?那个老东西,打从我记事起,我就觉得那一家没有一个好人。
也难怪他一直威胁爷爷,说只要让他入了秋家族谱,他便帮着爷爷找回姑姑。
爷爷那时有些意动,但被奶奶给阻止了。
她说,那个人就不是个好人,他说的话,不可信。
也得亏奶奶不信他,若不然,岂不是遂了那个老东西的意!
不过,我告诉你,我来a城前,那个老东西就被我大伯给控制起来了。
至于是死是活,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你口中的那什么厉秋石等人,除了陈刚那个蚂蚱,其他人都已经进来了,你说,你们这算不算是难兄难弟了,呵。”
别说是那些龌龊的小人了,就是那家与邵氏齐名的夏氏,也在他们的多重打压下,破了产,被邵氏收购了。
他们可不会再任由那些对她妹妹不利的因素继续在外蹦跶。
赵孟九垂下头。
难兄难弟!
算是吧。
只要秋继祖被抓,他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没了他,他的家人,倒也是多了一层保障。
起码,不会再有人去威胁他们什么了。
毕竟,他虽给了两个女人一个家,但并未领证。
但愿孩子们将来不要被他牵连。
出了警署,简真三人面色有些凝重。
虽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可那背后的始作俑者,却愣是让简真觉得浑身发寒。
一笔写不出两个秋字,是什么样的利益让他泯灭人性,不顾人伦,竟能将黑手伸向自己的侄女以及外孙女!
还真是庆幸当年外公外婆坚持没有让这样的人认祖归宗,他还真是,让人恶心地想吐!
秋景墨摸了摸简真的小脑袋。
“别再去管那些恶心的东西了,以后,你要好好的,若是有谁敢再动你分毫,六哥绝对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说着,他还冲简真挥了挥贴着创可贴的拳头。
简真心中一暖,那些不快和郁结也消散了不少。
“好的六哥,我知道了。”
有你们这些哥哥在啊,她还真是被宠成公主了。
还有虞重楼。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的身边第一个出现的,一定会是他。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简真莞尔一笑。
“走吧,我没事了。六哥说得对,为了一些龌龊之人而用烦恼去折磨自己,是最愚蠢的一件事。
父亲母亲已经不在了,只要为他们报了仇,他们便也能含笑九泉了。”
穆羽聂清醒时,她人还在那间房屋内。
看着面前的铁门,她目眦欲裂。
这里,远比顾氏老宅的那间屋子阴冷,无情,可怕!
她剧烈挣扎着,浑身,疼痛地厉害。
“我没错......你们抓错人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放了我,我是顾倾寒的妻子......
”
保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女人,眸子里,满是嫌恶。
还顾总的妻子?
顾总那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摊上这么一个货色,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我要给倾寒打电话......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
她不停挣扎着,可四肢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那老东西可真是好狠心,那里面的骨头,怕是都断了!
她侧眸,伤口处一片乌青,并未出血,那些黑衣人伤人的手段,何其残忍!
他们是想要活活让自己疼死啊!
有人忍不了她的聒噪,出声呵斥道:“叫什么叫?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人。
你这个恶心的女人,不但背着他与别人乱搞,还想用毒药去毒害顾总的性命。
你说,你这样肮脏狠毒的女人,还有什么脸面提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