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来医院的路上,老宅里的保镖打来了电话,说是老爷子的人将那穆羽聂给带走了。
简真冷笑。
“怎么,想要找到她,为她脱罪吗?”
顾倾寒忙出声:“不,她一次次害你,该交由你来处置于她。”
我,没那资格。
“呵,谢谢顾总的坦诚。
你放心,我会找到她的。
至于厉秋石,交给警方处置吧。”
那样恶心的男人,看一眼,她都觉得脏。
“嗯。”
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
若是事事顺着你,你能原谅我哪怕是一点点,我都愿意。
说完了正事,顾倾寒给几人打了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留在这里,只会让他自取其辱。
本就是他负了简真,面对她的家人,他觉得很是窒息,也愈发悔恨。
他现在稀罕的,从来就不是她的身份,地位,才华,而是她这个人。
多年的相伴,早已形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契合,一种无法割舍。
她在身边时,他从不觉得。
可离开后,那种失去陪伴的孤独与失落,让他痛彻心扉,彻夜难眠。
出了医院,顾倾寒满心疲惫地坐进了车子里。
他该拿什么,去挽救他和简真之间已基本将至冰点的关系?
电话又响起,顾倾寒接通。
“说。”
那边的男人连忙道:“顾总,人找到了。”
“地址。”
顾宅不远处的一间废弃的屋子内,穆羽聂捂着肚子大汗淋漓。
“爷爷......放了我......我......肚子疼...
昨晚,她就觉得很不舒服。
顾深淡漠地看着她。
“你也知道疼?你可知,你将我老伴儿推下楼梯时,我老伴儿骨头脆响的声音传进我的耳畔,我和我的老伴儿,有多疼?
她连叫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害了性命。”
穆羽聂一听,肝胆俱裂。
“我没有......我没有......那件事......是个意外......”
穆羽聂很是害怕。
若是这个老东西一口咬定此事乃她所为,顾倾寒一定会杀了她的!
不,不能承认,反正,他们没有证据!
“爷爷......”
“住口!我不是你的爷爷,我的孙儿,已经和你离婚了。我今日将你接到这里,就是想要让你为我的老伴儿偿命!”
看着他眸中浓浓的杀意,穆羽聂害怕地直摇头。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她尖叫了一声,猛地捂住腹部就跌倒在了地上。
有血液,从她的两腿之间流出。
“啊!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虽然对那厉秋石很是失望,但这个孩子,到底是她和她心爱的男人的结晶,她想留着这个孩子。
“老爷子,您看......”
管家有些于心不忍。
不管这个女人有多可恶,可孩子,是无辜的。
“让人送她去医院吧,若是少爷在,他一定不愿看着您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沾染上不该沾染的鲜血。
顾深痛苦地眯上了眼眸,嘴唇,有些颤抖。
管家看着地上那刺目的红,摆手让人抬着她离开了这里。
顾深双拳紧握。
老伴儿,再稍等两天,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听闻穆羽聂被送进了医院,顾倾寒倒也没有过多关注,只吩咐让人盯着穆羽聂,自己在家陪着爷爷。
他知道,爷爷的心情,极其不好。
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他的眼盲心瞎带来的。
他觉得很是愧疚。
“爷爷,您放心,我是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我已经没了奶奶,我不想再失去您。”
顾深眼眶微红,黯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爷无事。”
爷爷,会努力活着,争取多陪你几年的。
顾倾寒满心酸涩,修长的玉指,捏上了顾深的肩颈。
爷爷,对不起,都是我的眼盲心瞎,给家里招来了无尽的灾祸。
您放心,欠穆羽聂的,我已经偿还的差不多了。
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给她留一丝情面,绝不会!
“厉薄深,我嫁给你三年,你都不曾碰过我一次……我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我放弃了这段婚姻……
等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去找她了!现在,就当做是补偿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情感,行么……”
江阮阮说完这句话后,便侵身吻住眼前的男人,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手段卑劣。
可她爱太久了,太辛苦了!
眼下只乞求这点慰藉而已。
“江阮阮,你敢!”
厉薄深咬牙切齿,精致俊美到妖孽面庞上,满是震怒。
他想推开身上的女人,可体内的躁动,横冲直撞,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给他下套!
“我没什么不敢的……”
江阮阮眼角沁出一滴泪,吻得越发急促,没任何经验的小手,在男人身上胡乱摸索。
她只是想完完整整,拥有他一次而已!
厉薄深怒不可遏。
奈何,眼下情况,已不受他控制。
不一会儿,身体本能反应被激起,随着升高的体温,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随风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阮阮就醒了。
她忍着不适,从床上起来穿衣,再从抽屉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最后,才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厉薄深,我放你自由。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再没任何瓜葛!”
江阮阮喃喃说出这话,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厉家时,她内心充满了苦涩和难过。
她爱了厉薄深七年!
从少女时期到大学,一直念念不忘。
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他!
然而,厉薄深却讨厌她……
具体时间,就在她嫁进门的那天!
当时,薄家老爷子病重,她那视财如命的父亲和继母,二话不说,就将她打包送来了。
当时,她开心疯了,期待着新婚夜的到来。
可厉薄深出现后,却一脸厌恶地说,“江阮阮,你应该知道,我想娶的人,是傅薇宁,不是你!只有她,才有资格当我的妻子,你不配!”
江阮阮知道,厉薄深没义务喜欢自己,爱自己。
可她还是天真地抱着希望,想着,有一天能焐热这个男人的心。
结婚这三年来,她兢兢业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
每天晚上,亲自下厨,只为他回来,能吃口热饭。
每次无论多晚,都要等他回家,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