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年是简小姐一意孤行,年轻气盛,但到底对顾总的心意,每个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现如今,她换了一条正确的路去走,走出了自我。
而顾总,还真是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一直到那些军人整齐划一的离开了现场,医院门前的人才都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三三两两离开了这里。
若是简小姐追究,他们每个人,都不无辜。
警署内,景彻面色阴寒地看着坐在对面,痛哭流涕的景沫。
“我......我也没做什么......一切都是刘敏做的......我也就是......在网上散布了一些简真的谣言而已。
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她就是不要脸,一直缠着我的表哥不放......
父亲,你快带我出去,我若是坐牢,对咱家和表哥的公司都不好,我不能待在这里的......”
景彻心中大乱,更是恨不得冲过去掐死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他一直都在告诫她,让她不要去得罪简真,要想办法和简真搞好关系。
人家是什么身份?哪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起的。
若想计较,人家捏死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可这个蠢货,却硬是捅了这个马蜂窝,这让他如何善后啊!
别说保她出去,就是为见她一面,他也是花费了不少周折。
思虑再三,他没再管哭哭啼啼的景沫,阴寒着脸出了警署,拨通了顾倾寒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但那边,传来的却是何苏阳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们顾总在开会,无论是谁的电话,他都不会接。”
看着电视墙上出现在镜头的男人,景彻差点将手里的手机捏碎。
呵,开会?在发布会现场开会?
呵,他连一点好一些的借口都懒得去找了吗?
挂了电话,景彻知道,顾倾寒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那个人,一旦做了任何决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留情面的。
景彻很不想去管这个无脑的女儿。
可刚才大屏幕里将她所有的丑态都曝光在了大众面前。
光是来警署的这段路程里,就有不少来电,明言要取消和他公司的合作。
现在,除了简真一纸谅解书可以挽回他的一些损失,再无其他办法了。
只是等他赶到那家医院,人家一听他是景沫的父亲,根本就不见他。
等候了一日,一直到日落西山,他也没能见到简真,倒是等来了来看望简真的顾倾寒。
听见喊声,顾倾寒淡漠转身。
“有事?”
对于这个他名义上的姑父,他很是不喜欢。
此人重利,人情淡薄。
若不是因为姑母,他根本就不想理他。
景彻自是看出了顾倾寒对他的冷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倾寒,景沫是你的表妹,无论如何,请你救救她。今日因为她的事,我的公司都快要破产了。
倾寒,你姑母打来电话痛苦万分,以泪洗面,我心里,很不好受。”
顾倾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走到这一步,怪谁?谁都不怪,只能怪她自己不长脑子。
既然你们没时间教育她如何做人,那么,我相信那些警员,一定会教会她什么是是非对错的。”
任何一个污点,都会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可她在联合别人污蔑他人时,就该有着自毁的准备。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脑白痴行径。
“倾寒,帮帮我,公司是我半生的心血,没了它,我们一家人,该如何生活啊。”
“该如何生活?若是不想一败涂地,我可以收购你的公司,让你继续经营它。”
不过那名字,就该换了。
顾倾寒面露讥讽。
景彻呼吸一滞。
被他收购!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世人说他依附顾氏生存的标签,若是没了自己公司的经营权,他可不就是彻底沦为为顾氏卖命的奴才了!
顾倾寒瞄了一眼他很是难看的脸,冷嗤一声进了电梯。
若不是看在姑母的份上,就他那个没什么盈利的公司,送给他,他也不屑要。
上了楼,来至简真的病房外,却看见一众人正围在她的身边,和她说着话。
而虞重楼,坐在她的身边为她剥着葡萄皮,给她投食。
众人,都是笑意满满。
隔着窗,顾倾寒一瞬不瞬看着坐在床上吃水果的女子。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十分可爱。
红润的嘴唇沾染了葡萄的蜜汁,饱满而润泽。
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微微上扬,冰肌玉骨,妩媚含情。
看着他们的其乐融融,顾倾寒失落地垂下了眸子。
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她只有无穷无尽的孤寂和寒凉,哪里如此热闹过。
虞重楼抬眸,一眼便对上了顾倾寒复杂的眼神。
他面色一冷。
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居然还敢来找他的简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倾寒无视他的敌意,缓步走了进来。
“秋叔叔,尚阿姨,两位少爷好。”
顾倾寒颔首打了招呼,神情,不亢不卑。
秋立武抬眸。
这个,就是伤了简真的男人吗?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男人依旧是面不改色,矜贵沉稳。
如此年纪便能做到波澜不惊,处事不乱,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私生活不清不楚,令他很不喜欢。
既然娶了他家孩子,就该负起一个男人应有的责任,而不是极尽伤害。
想至此,秋立武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边。
若不是身份使然,他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的。
至于秋景瑜和秋景墨,没对他动手,已是对他最大的忍耐了,自然也是没理他。
简真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只拿着纸巾一遍一遍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极不情愿见到他,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顾倾寒。
尚英玩味地打量了几眼顾倾寒,然后开口道:“这位,相必就是大名鼎鼎的a城顾少了。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矜贵,霸气,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只是我瞧着,你这眼光,倒是不咋地。
当初我家小真不顾家人的反对去照顾你,却在你们家受了六年的苛待。
说起来啊,我这当舅妈的可是心疼无比的。
若是她的父母在世,你们敢这样对待她吗?不敢吧?
你们顾家,也就只会去欺负弱小。”
顾倾寒眼神伤痛。
是啊,六年的时间,她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温暖和爱意。
是他错了,错失了自己的心。
简真拉了拉尚英的衣袖,问道:“顾总来此,所为何事?”
顾倾寒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厉秋石还被我关着,如何处置,全凭你定。
穆羽聂被我爷爷的人带走了,带去了哪里,我还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