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又起身,换以一套衣服,驱车去了姑母顾玉暖的家。
景沫还未睡觉,依旧在网上不遗余力地骂着简真。
哎吆,这种酣畅淋漓的出气方式真是太解气了。
都是因为简真那个贱人,让她在一众同学面前丢尽脸面。
好在这次总算让她搬回了一局,经过这两日网上的发酵以及她的调盐加醋,简真已经成了滨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虽然学校明文禁止大家谈论有关简真之事,但压不住人人都长着一颗八卦仇富的心理。
那些谩骂简真的言论简直是铺天盖地。
呵,禁止?你拿什么禁止?是要将全校的师生都开除,还是找人将他们的嘴巴都缝合?
法都不责众,一条规定就想堵住悠悠之口,开什么玩笑!
这次,总算是让景沫出了一口气。
表嫂最近也是很不开心。
因为简真那个贱女人,她在表哥面前渐渐没了地位,连带着让她自己也失去了得到好多漂亮的衣服和名牌包包的机会。
表哥真是好过分,表嫂可是他的妻子,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现在别说是得到什么益处了,哪怕她想见表嫂,两人都是在外边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别人看见。
虽然,她们也不想被别人发现她们在一起商议大事。
好在,这次的事件总算是照着她们安排的戏路走了下去。
不管那个贱人跑到天涯海角,她也都是一个人人唾骂的罪犯,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在卧室的地上手舞足蹈着,景沫好似已经看见了简真悲惨的将来,捂着嘴笑成了一朵花。
半晌,她控制住了自己喜悦的情绪,打量了一眼自己这间狭小的卧室。
等简真罪名落实,他们一家,估计也会被表哥请回去的。
以前没怎么觉得,可是现在才发现,这处简陋的楼房比起老宅里的那间大别墅,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等回到老宅,她依旧是顾氏集团的表小姐,比不上顾婉儿又如何?
那也总比蜗居在这里强。
正幻想着自己的美梦,外边的门,突然被敲响。
景沫纳闷,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父母黑着的房间,又看了看表。
已是凌晨一点了,谁还会来这里?
敲门声依旧传来,景沫正在想着要不要上前开门,旁边屋子的灯,亮了。
只见她的父亲披着外衣便打着哈欠便问道:“谁啊?深更半夜的,有事就不能明吗?”
“我。”
清冷无波的嗓音不大,但很是清晰地传进了景沫和她父亲的耳朵里。
景沫一喜。
“父亲,快开门,表哥来了。”
这么晚了,他是过来请他们回去的吗?
没想到,这么快!
看来,表哥终于知道那个女人不靠谱,有些回心转意了。
懵懂的景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半晌才明白女儿口中说的是,顾倾寒。
他忙捋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打开客厅的灯,这才拉开门,满脸堆着笑说道:
“原来是倾寒啊,快请进。”
里屋,顾玉暖穿好衣服,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倾寒,这么晚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倾寒迈着长腿坐进沙发里,丝毫未理站在一旁的景沫。
“姑母,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不见你和姑父了,过来看看。”
顾玉暖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热水,天气已转凉,快喝两口暖暖身子。
顾倾寒依言,端起热水轻抿了两口。
这一家人,除了姑母,他就没有一个喜欢的。
“姑母,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傻孩子,说这个干什么。你爷爷身体好些了吗?等这几日忙完,我会回去看他的。
你闲暇时,多回来陪陪老爷子。
他年纪大了,总爱多想。”
想去世的老伴儿,想自己的孩子,后辈。
顾玉暖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母亲在,父亲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顾倾寒点头。
“姑母,连夜过来,我是想问您一件事。
当年......我和简真的结婚证以及离婚证,都是交由你办的。
可我让人查了我的婚姻记录,里面,并无我和简真的婚姻存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顾玉暖呼吸一滞。
当年何复英找到她,说是很不喜欢简真那个丫头,却又不得不向简锐爵妥协答应他的条件。
因为,顾氏当初面临破产的危险,除了简锐爵,几乎人人都是对顾氏落井下石,就连她的丈夫,对顾氏也是冷眼旁观,向外澄清自己的立场,不愿对顾氏施以援手。
除了妥协,顾氏没有任何办法摆脱困境。
简真那丫头,顾玉暖还是很喜欢的。
明媚,阳光,比穆羽聂好多了。
可简氏与何氏有着深仇大恨,何复英怎可让仇人的女儿来做她的儿媳?
最后,何复英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两张假结婚证,利用她在民政局上班的身份,说是这两行结婚证是她经手办理的,一是让顾倾寒暂时摆脱危机,二也是让简锐爵相信,顾倾寒是娶了简真的。
只是现在,顾倾寒又问起,顾玉暖想了想,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即便她不说,只要顾倾寒有心追查,事实很快便会水落石出的。
叹了一口气,顾玉暖开口道:“这件事,是你母亲找的我,她让我对你撒了谎,说结婚证是我办理的。
你也别怪你的母亲,在那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你娶了简真,是上上之策。
但她也知道你不喜欢简真。
为了将你们暂时捆绑在一起,又为了将来你们分开时毫无牵扯,她找人做了假证,我们,都对你撒了谎。”
我们,也都对不起简真那个丫头。
顾倾寒放在腿侧的手指骤然间捏紧。
呵,怪不得虞重楼说她和简真毫无关系,原来,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母亲,你为何,要如此做啊!
我不但拿了简氏的钱,还让简真那个傻女人白白给自己服务了整整六年。
母亲,你和儿子,都错的好离谱啊!
你让儿子,哪里还有脸再去面对简真啊!
看着顾倾寒阴沉的脸庞,顾玉暖心里也是不好受。
造孽噢。
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寒儿和简真估计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倾寒,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如今,简真在a城的口碑,算是彻底毁了,你也就不要再去关注她的任何事了,毕竟......”
毕竟,你们两人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搅在一起,总归不好。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外界那些对简真的传言。
顾倾寒没有言语,只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景沫有些气恼地撅起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