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次的事,那都是厉秋石伙同别人搞出来的,根本就和我无关的,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啊,倾寒。”
顾倾寒眸色淡然,斜睨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满嘴的谎话。
此事她虽未参与,但简真出事的前两日,她可是出去见了陈刚和景沫的。
随即,景沫又去见了刘敏。
紧接着,简真便出事了。
几人说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但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不难想象她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现在,她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无辜?
还真是心思缜密,脸皮巨厚啊。
“一心一意?呵。
若没有林学钰的苦苦哀求,今日,哪还有你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
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这些恶心的话语,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顾倾寒有些心塞。
那些年,虽然有不少人告诉他,穆羽聂这个女人在外边与厉秋石不清不楚,但她很是善于伪装,在他面前永远是善良无害,柔弱内敛的。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从不会去计较那些风言风语。
许是心中无她吧。
他只想尽自己的能力让她过得开心,舒坦。
他满足了她在金钱方面的一切要求。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事。
两年前,公司面临倒闭,她又离开了a城。
说是要去追求学业。
邵青离说,她去京都,是又去找厉秋石了。
他们在一起,鬼混了好几年。
其实,他是信的。
邵青离虽看上去吊儿郎当,但从不会轻易去背后说人。
他能提上那么几句,可见穆羽聂给他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
他是怕自己会因为这个女人而名誉受损。
但他依旧没当回事。
那年,他亲口说过,等她毕业会娶她,给她世上最富足的生活。
等她回到a城,他负了简真,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也给了她人人艳羡的生活。
只是很可笑。
人心,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
她得到了一样梦想中的东西,就会奢望得到更多。
可惜,她一再触碰他的底线,也耗尽了他对她的最后一丝耐心。
简真,就是他的逆鳞,触碰者,杀无赦!
想到简真,顾倾寒的眸底很是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他终是,错过了她。
没再理会穆羽聂有些卑微的眼神,顾倾寒迈开长腿就要离开这个有些逼仄,也有些生厌的空间。
穆羽聂忍着身体的不适,厉声尖叫道:“顾倾寒,你不能这样对我!无论如何,我也是救过你一条命,若是被人知道你如此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要的不多,若是你放我出去,再给我顾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们之间的这些恩怨,也将一笔勾销。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这个男人,即便她再如何后悔,他也不可能再与自己有任何关系了。
现在她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救命之恩了。
只依稀听林学钰说,六年前,她跳进滨海救过顾倾寒一命,他很感激她。
虽很是清楚那年救了顾倾寒的,不是她。
但穆羽聂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属于她的,最后的机会。
没了男人,可以再找,可是,没有钱,她会成为过街老鼠的。
顾倾寒冷嗤一声。
“胃口还不小。
顾氏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你值这个价吗?”
没再理这个面容有些丑陋的女人,顾倾寒弹了弹身上并未沾染什么脏东西的衣衫,提步离开了这里。
也许这才是这个女人真实的面容。
狰狞,而刻薄。
这些年,他还真是蠢得可以,将这样一个女人留在了身边。
“顾倾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顾倾寒!你回来!”
穆羽聂大吼着。
这两日的精神折磨,折磨得她快要疯掉了。
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留在这里!
若是被他们查出这次的事情与她有关,那她就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见顾倾寒走远,一名保镖拉上了房门,随手便给了穆羽聂一巴掌。
“丑八怪,给老子闭嘴!再瞎逼逼,老子要你的命!”
真的是没见过这种奇葩。
不但脸皮厚,口气也不小。
还敢拿恩情去要挟顾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要不是顾总顾忌到她是个孕妇,他们早就揍得她没有人样了。
哪还让她有精力在顾总面前大呼小叫,没有一点规矩。
他们可不像顾总那般,还讲究什么不打女人的歪理。
看不顺眼,就只一个字,揍!
男人手下根本就没有留情,一巴掌扇的穆羽聂头偏向了一边,嘴角,有血液流淌了出来。
穆羽聂忙用手抓着椅背,才勉强稳住身形,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心里,升起了一股害怕之意。
他怎么敢!
这些见风使舵的狗奴才,看着自己失宠,居然敢对自己动手,真是翻了天了。
可对上他那一身腱子肉,穆羽聂只好将口里的血水死命地咽了下去。
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眸子一转,穆羽聂坐在椅子里掩面而泣。
“倾寒,我不是想要要挟你,我是怕失去你啊,倾寒。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她知道,这里面是安有摄像头的。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激怒他们,而是适当的示弱,只有这样,或许会引起顾倾寒等人的同情之心,说不定会放自己出去。
保镖瞪了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恶心的女人,还真是会演戏。
能屈能伸的,真是屈才了。
厉秋石没再言语,已经不觉得身上的疼痛有多难忍了。
对这个女人,他也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能让自己的父亲逃脱囹圄。
哪怕,赔上他的一生,他也愿意......
可他也知道,父亲这一生,怕是让他给毁了!
坐在卧室的窗前,顾深看着虞重楼和顾倾寒的身影从前院走过,又离开。
满院子的灯光,却照不亮他满是阴影的心房。
他希望自己的孙子能够和虞重楼不要站在对立面,可他又很是心酸,他们的心里,都只有简真一个女人,注定会为了她摩擦不断。
更可恨的是穆羽聂那个女人。
他可以无视她的无能,丑陋,一无是处。
但同样身为男人,他不能容忍那样一个女人玷污他孙子的名声,试图混淆顾家的血脉,以及累及顾氏的名声。
更何况,她还是杀害他老伴儿的凶手,他岂能饶过她!
看了看后院的方向,顾深放在腿上的拳头骤然握紧。
老宅门外,顾倾寒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虞重楼的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