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无事,便好。
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着的简真,顾倾寒落寞转身。
她醒来,定是不愿看见自己的。
这一整日,微博里的头条,都是围绕着简真展开的。
微博是删了发,发了删,社会的舆论,还是将简真推上了风口浪尖。
哪怕简氏,顾氏以及滨博学院都发文证明简真的清白,也都给那些造谣生事的博主发了律师函,但依旧没能让简真摆脱荡*淫娃,心肠歹毒的骂声。
有好些与简真签下珠宝设计协议的企业以及个人纷纷致电,想要取消与简氏的合作。
不光是珠宝部,其它部门也是受到了波及,一时间简氏集团内部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虞重楼听着手下的汇报,俊逸的脸庞上无波无澜。
“告诉他们,合同,可以终止,让他们按约赔偿。还有,将此次毁约的个人以及企业,都列入简氏,秋氏,以及新锐的黑名单,三心二意的墙头草,我虞重楼和简真,不屑与之合作。”
顾倾寒一身寒气回了老宅。
他的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什么爱他,什么孩子,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知道当年那个救了他的善良的小女孩,为何会变成今日这样满口谎话,一无是处的狠毒女人!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若不然,他会很厌恶自己的脏!
还有简真。
就是因为这个肮脏的女人,他居然丢了她,转头娶了穆羽聂。
可这个女人,与厉秋石几人一起,不但一直在谋算自己的家产,还处心积虑伤害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绝饶不了他们!
顾氏老宅的一间平房内,厉秋石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惊惧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带着虞重楼找到那地下入口,他便被交给了随后而来的顾倾寒。
对上男人阴寒的眸子,厉秋石只觉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若是可以,他宁愿去警署,也不愿落到这个男人的手中!
被一帮大汉打至昏迷后,一睁眼,他便躺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浑身,一动就疼。
妈的,这些人下手还真是狠!
“外边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小爷我快疼死了,快送我去医院,我实在受不了了!”
厉秋石哀嚎着。
当时,薄家老爷子病重,她那视财如命的父亲和继母,二话不说,就将她打包送来了。
本以为顺了虞重楼的意,他能将自己交给警署公务人员。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他知道,他还在顾倾寒的手中。
那男人和虞重楼一样,就是一个恶魔,他会生生打死自己的!
他嘶喊着,想要有人来打开门救救他。
只要离开这里,他就有办法脱身。
房门被打开,一脸阴郁的修长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战战兢兢的穆羽聂。
厉秋石心中一紧,忙蜷缩成一团,用手护住了脑袋。
“别打我,别打我,一切都是穆羽聂的主意,是她说简真是她的绊脚石,她想要简真死!顾总,不关我的事,这件事,你该找穆羽聂的,我也是拿钱办事,我也是受害者!”
顾倾寒还没有说什么,厉秋石就忙着开口辩解道。
穆羽聂抱着肚子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自己的男人吗?
她为了他,从a城追到京都,又从京都回到a城,依言嫁给了一个她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为了脱罪,居然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了她的身上,他难道忘了,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难道就不知道,若是她担下这个罪责,顾倾寒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这么多年的爱,难道是她爱错了吗?
“不,倾寒,我没有,今日我只是上街去闲逛,碰上了以前的熟人柳于慧。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我便也没细想,就跟了她去。
谁想,竟在她家碰见了厉秋石。
倾寒,你要相信我,听见别人诋毁简真,我还上前训斥了那人几句呢。
我虽不喜简小姐缠着你不放,但我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够做到绑架简小姐这么大的事情来呢?
还有这个人,他是我高中时的同学,但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倾寒,你相信我。”
穆羽聂紧张万分。
本安排的天衣无缝的戏码,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这一刻,她无比后悔冲动之下进去找厉秋石了。
若不是自己的冲动,即便没了厉秋石,她的身后还有顾倾寒这个保护伞能够让她衣食无忧。
可是现在,厉秋石不但不维护自己,还将一切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推。
面对寒凉无比的顾倾寒,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从这件事情里脱身!
“贱人,你敢说你不认识我?顾总何其精明的人,会被你的谎言蒙蔽?若不是因为你的苦苦哀求,说简真快要从你手中抢走顾总了,我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之事?顾总,你放了我吧,我愿意接受一切法律的制裁,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我只是听她吩咐而已啊顾总。”
为了活命,这一刻的厉秋石根本就忘了什么是礼义廉耻。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断送自己的后半生,若是此事能由穆羽聂去顶过而让自己解脱,穆羽聂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穆羽聂有些痛心地看着前一刻还叫着自己宝贝儿的人,这一刻却是极尽游说,想要让顾倾寒定了自己的罪。
她恨恨眯上眼眸,垂下了头。
无论再如何辩解,只会在顾倾寒面前更加丢人,更加无所遁形。
正如厉秋石所说,顾倾寒,估计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无论她如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好在此次的事情,她从未出面,她只就和景沫以及陈刚那么一说,这几人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往下走了。
至于有人找厉秋石绑架简真,怕也是巧合了。
左右,这些事情,她都不是知情者,即便东窗事发,她也能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除出去。
只是面前这个如同一只死狗的男人,第一次让她觉得好失望,又很心痛。
顾倾寒坐在一旁的椅子里,长腿交叠起,就那么漠然地看着两人互相攀咬。
呵,他们两人,不是真爱吗?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看出这个女人这么会演戏?
能在几个男人面前装得楚楚可怜,善良无害,让人一眼就想要去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