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陈刚也是一怔。
警员全体出动?他是漏算了什么吗?
这里,不是京都。
而且,如此隐蔽的地方,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容不得陈刚多想,两个手下便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都怪这个小傻子,没想到,他居然会一直跟着过来,还把不少人也引到了这里。”
若不然,这个地方,哪怕是警员来了,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找见的。
简真抬起迷蒙的眼睛定睛一看,被他们挟持着的,竟然是洛玄衣!
洛玄衣身上污渍斑斑,嘴里,还塞着一块布团。
看见简真,他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弟弟!你们,放了他!”
简真猛地站直身子,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三人。
陈刚晃了晃脑袋,一脚便踹在了洛玄衣的肚子上,洛玄衣的身子,顿时弓成了虾子。
“不,不要伤害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这一刻,简真终于崩溃了。
她没想到,洛玄衣会找到这里来。
傻瓜,你这不是来送死吗?
为什么要来送死!
死她一个,就够了。
简真终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陈刚满是兴味的打量着简真。
“原来,这个傻子在你心中有着这么重的地位啊。也是,你从小就为了这个傻子与我作对,能如此待他,也在情理之中。”
他拿出了洛玄衣嘴里的布。
“小傻子,若是今日你们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你想谁活?”
洛玄衣紧盯着简真,眸色猩红。
“姐姐活。”
“哈哈,还真是好感人啊。
那好吧,可我偏就不遂你的愿了。”他猛然持刀就冲向了简真。
“不要伤害姐姐!”
洛玄衣不知哪里来那么的力气,一下便甩开了禁锢着他的两个人,一个健步便挡在了简真的面前。
“噗嗤”一声,那匕首,便从洛玄衣的左胸狠狠刺穿了出去。
“不!”
喷涌而出的血液,瞬时便刺红了简真的眼。
简真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扶住洛玄衣,但却被其余两人截住了,雨点般的拳头便砸在了她的身上。
两人边打边喊道:“老大,快走,这里,我们来善后,快走!”
简真红了眼,心脏撕痛得厉害。
“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对他,他是无辜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个刽子手,我杀了你!”
简真如同一只被激起血性的野兽,挥起血淋淋的拳头就砸向了陈刚。
陈刚想要拔出匕首挥向简真,却被倒在地上的洛玄衣死死抱住了匕首裸露在外的部分。
“不许......伤害姐姐......”
耳边,已经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陈刚抬脚狠狠踩在了洛玄衣的肚子上,一下两下......
洛玄衣口中吐出了血沫,但双手,依旧死死抱着那刀柄。
不能,不能让他伤害到姐姐......
他的眸光,一直落在简真身上。
忽而,变得璀璨明亮,无比迷人。
他努力笑了笑,那笑,如阳光一般温暖干净,暖了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初春。
“姐姐,我叫洛玄衣,你叫什么?”
“姐姐,玄衣不疼,你别生气,给,给你吃糖。
“姐姐,你何时再来看我,我不想你离开......
“姐姐,我不累,我来接姐姐,保护你,不要你被那两个臭女人欺负......”
简真流着泪,终因体力不支被人打倒在地上就那么看着洛玄衣笑,笑着笑着,那双潋滟的眼眸关闭,隔绝了世间万物,一切,灰飞烟灭。
简真的心如同被万千钢针一下下戳着,她奋力地挣扎着,想要将他从那人的手中救下,但不能,她做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刚从他身上拔出匕首,随即拐进入了旁边另外一条密道。
弟弟!
简真目眦欲裂,再次发狠,只是,没用。
她的力气,彻底用完了。
看着即将要刺入自己心脏的那把匕首,简真缓缓闭上了眼眸。
玄衣,若是能与你黄泉路上同行,倒也不觉得孤独了。
重楼,对不起,我尽力了。
来生,我还做你的爱人,我会在那边,等你的。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耳边传来一阵痛呼声。
身子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畔,熟悉的声音急促响起。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虞重楼浑身颤抖。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那冰冷的刀刃就要刺入她的心脏了!
他们怎么敢,敢这样伤害他心爱的女人!
他想要将她揉进骨血,可他不敢太用力。
她的身上,有不少伤口。
那么喜爱干净的一个女人,十几个小时不见,她变得浑身脏污,遍体鳞伤。
她该会多痛啊。
“没事了,老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简真睁开疲惫的眼神,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是他来了,她终于等到他来救自己了!
她用手扯了扯虞重楼的衣襟:“快去救救玄衣.
简真昏迷前,心里想着的,除了洛玄衣,还有柳于慧......
整个岭山,都被丨警丨察封锁了。
救护车鸣着长笛,撕裂雨幕,嚎叫着,一路疾驰,冲进了附近的医院。
虞重楼抱着简真冲下救护车,将她放在手术床上,目送着她被送进了急救室。
他想要跟进去,却被医生挡在了门外。
一众人赶了过来,沉默地站在了虞重楼的身边。
邵青离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和漫不经心,伸手拍了拍虞重楼的肩膀。
“放心,简真那丫头厉害着呢,她不会有事的。
倒是洛玄衣......
看着眉头紧锁,被自己妹妹以及洪智帆陪着的涅普诜,邵青离只觉一阵头疼。
洛玄衣左胸被匕首洞穿,生存的可能性,很小。
虞重楼如老僧入定般靠在急救室的墙上,没有理会身边围过来的人。
若是简真有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已是众叛亲离,身边除了奶奶,就只剩简真了。
若是没了简真,他根本就无法独活!
雨,越下越大,有风从走廊里吹过,让他身上被雨水打湿的衣衫,一片冰寒。
齐若敏看了一眼门上亮着的灯光,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廊里人影绰绰,但都没有说话,一片寂静。
半个小时后,简真挂着吊瓶,被护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虞重楼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声音嘶哑道:“她,怎么样?”
“虞先生别急,简小姐身上的,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等她醒来,好好将养两日,便可恢复。
虞重楼重重松了一口。
“辛苦你了。”
说着,他便疾步追上了简真的病床车,与邵青离几人一起,送简真去了病房。
顾倾寒站在不远处,听着医生的话,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