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暗道里没有多少光亮,但一对上陈刚那阴鸷的眼眸,柳于慧还是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完了,关键时刻,却遇见了这个瘟神!
天色已渐晚,a城到处亮起了灯光。
a城各处被围的水泄不通,进出城区的各处路口也都设上了关卡,严密排查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
尤其是酒吧一条街这边,灯火通明,附近各处都拉上了警戒线。
虞重楼心急如焚,夜色的浓墨染黑了他的瞳孔,让人一眼,便不寒而栗。
“开快点,再快点!”
他怕迟一秒,他的女人就会遭受多一秒的折磨。
简真美眸微寒,看着面前出现的这个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长相俊逸,但她,并不认识他。
电光火石之下,柳于慧将简真往后推了一把。
“死贱人,不是要上厕所吗?快去吧,厕所在你右手边,我才不陪你过去闻那臭味呢,快滚!”
简真顺着她的力道将向后跑去。
她不想丢下柳于慧的,可现在,她四肢还有些酸软,那药力,还未完全散去,她,打不过这个男人!
她跑开,或许还会好一点。
但愿柳于慧是认识这个人的,不会多为难于她。
只是她才跑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噗嗤”的声响。
那是,刀入皮肉的声音!
简真猛然顿住脚步,转身,就看见柳于慧捂着腹部,有些惊骇地看着伤了她的男人。
“你为何......”
要如此做!
陈刚又捅了柳于慧一刀,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默然和冷血。
“为何?因为,我没有厉秋石那般愚蠢!”
还上厕所?
通道门口,有厕所吗?
摆明就是这个贱人想要带简真逃走。
“你不要伤害她,有何事,冲我来!”
简真目眦欲裂。
那浓烈的血腥味让她近乎作呕,但她还是折返回来,来到了柳于慧的身边,男人捏着的匕首上,那滴滴答答砸落而下的声音,让她心痛难耐。
虽不是很喜柳于慧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可到底,她是因为救她,而被这个男人伤了。
她不顾男人危险的目光,扶住了柳于慧摇摇欲坠的身体。
“若有机会,立刻逃走。”
简真尽量靠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不摆平这个男人,她们,怕是都无法全身而退。
柳于慧泪眼朦胧,抬眸看着这个让她恨了许久的女人。
生死关头,居然会是她舍身来救自己,而不是丢下她不管。
简真脱下外衣,死死缠在了柳于慧的腹部,让她靠墙,坐在了过道里。
指望这个男人放过柳于慧,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个男人远离柳于慧。
陈刚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玩味地看着挥着拳头冲上来的女人。
呵,真是不自量力!
他收起匕首,挥拳迎上了简真。
这么如花似玉的女人,伤到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简真咬着牙边战边退。
她想要给柳于慧创造一个可以成功逃离的空间。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间敞开着房门的屋子前。
简真没有多做思考,虚晃一招,迅速退进那间房内,并插上了门。
摸摸索索在门边找到开关,简真迅速打开了灯。
只是待她转身,仅一眼,就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这间地下室里,堆积着许多白骨,墙角处,还有好多箱子。
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看着这阴森恐怖的地方,简真觉得,这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难道是地狱吗!
还有这个男人,他是谁?
简真压制着心中的恐惧,死死咬住了嘴唇。
她有些害怕地缩进了墙角,剧烈地喘息着。
男人阴冷的目光扫了不远处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几人,嫌恶地收回目光。
一帮蠢货,居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陈刚晃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一脚便踹在了面前的门上。
“简真,多年未见,你曾经的意气奋发呢?你曾经的大好身手呢?今日,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不敢见人了。
呵呵,你还真是让我失望啊。”
看着被踹得颤抖着的房门,简真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并不奇怪。
毕竟,她现在也算是a城的名人。
可他的话里,提到了以前,但简真确信,她不认识那个人。
难道又是自己失去的一部分记忆吗?
陈刚加大脚上的力度,本就不太牢固的房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灰尘。
简真捂着口鼻,将身子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警惕地看着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待烟尘散尽,陈刚信步走了进来。
男人坐进椅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简真。
“简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以前,我也是仁心孤儿院的孩子。
可惜那时,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傻子,对我,却是一见面就打,害得我见了你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无处躲藏。
怎么样,简小姐,对我还有印象吗?
估计,也是忘了。
可是你对我的那些屈辱,我却是一直都不敢忘。
陈刚边用纸巾擦着手上的血渍边说道:“本来呢,我是想要通过穆羽聂那个蠢货来达到我的目的。
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穆羽聂那个女人,已经在顾倾寒的心中没了任何分量,顾倾寒现在,喜欢的是你。
你说,若是我将我们一起欢爱的视频发给他,他会怎么做?”
简真无语摇头。
一帮傻缺。
顾倾寒喜欢她?
开什么玩笑!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就警惕地观察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男人的丝毫印象。
那些年她揍过的欺负弱小的小霸王,可不止眼前一人。
“顾倾寒抢走了我的一切,那么他的一切,我都会抢过来的,包括,他的女人。”
简真不动声色,大脑不停计算着,她有多大的机会打倒这个男人从这里离开。
这里很安静,定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
除了自救,她想不到任何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
靠柳于慧,估计有些悬。
但愿她自己能逃出生天。
要是落在这些人手中,她们两人估计都很难活命。
男人转过身,就那么看着简真。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句话用在你身上,还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可惜啊,好好的一朵花,却被虞重楼给摧残了。
不过不要紧,你再咋样,都比穆羽聂那个蠢货要干净得多。
你放心,对于美人,我是很有耐心的。”
简真一阵恶寒。
他居然,拿自己跟穆羽聂那个女人比。
见他已经解开了外衣的纽扣,简真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害怕。
若是与他一对一单打独斗,她未必会输给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