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扬着冷笑,面目偏偏又俊美的让人不可思议。仿佛一朵盛开的罂粟花,那么地诱人,却又让人万劫不复。
“我都听说了,你也不算输,他不是受伤了嘛。”战戬前劝他。
林梦安回过神,却冷哼一声道:“不算输吗?我怎么觉得输了。受伤了又能怎么样,用自己的伤赢得我姐姐的信任,他的伤也受的很值啊!”
“可是你姐捅伤他的事情大肆宣扬出去,算他无所谓,其他人呢?算他跟厉承衍断绝父子关系,可是那也是厉承衍的儿子。没有道理儿子受伤,父亲无动于衷的。听说,当年你姐还刺伤过乔宁。啧啧啧,多大的仇啊,伤了两个人,厉承衍那个护短的性子,还不要恨死你姐了。”
“他有什么资格恨我姐,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姐姐奶奶都是因为他们而死,他有什么资格。”林梦安叫嚷起来。
战戬哼笑道:“的确没资格,可是那也只是从你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有些人处于高位太久了,总是会很容易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自己的命是金贵的,其他人则如蝼蚁般贫贱。安安,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根本不懂。”
“我懂,我怎么不懂。这才是刚刚开始,我早晚要让他们知道,我林梦安是什么人。”林梦安握紧那只没受伤的拳头,恨恨地道。
战戬轻笑,越发眼眸温柔地看着他。
他像是方慈的翻版,方慈没有的戾气他通通都有,让他这么的着迷。
厉云深被送去抢救后,林梦舞呆呆地坐在外面等候。
她用厉云深的手机想给历承衍和乔宁打电话,毕竟厉云深的情况还不明确,万一有什么事情……总归要有家里人在场。
可是手机要不是指纹,要不是密码才能打开。
她颤抖着手,输入着记忆的密码。
果然,手机打开了。
林梦舞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哽咽起来。
十年了,这个密码都未曾变过。
这个密码……是她的生日。
可是因为如此,终究她没有将电话打出去。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也只能发了短信通知。
发完短信后,林梦舞双手捧脸,无声地哽咽起来。
这一幕仿佛和十年前的一幕重叠,依旧不是出于她的本心。可是最终,她还是迫不得已伤了人。
厉承衍和乔宁赶来,厉云深已经住进病房了。
那一刀在腹部,不重,起当年乔宁的那一刀轻多了。毕竟林梦舞不想伤厉云深,是被人推过去才扎了进去。而厉云深自己也是男人,男人的肌肉总归女人紧实。更何况他早练了八块腹肌,想要扎进去还是不容易。
林梦舞听医生说不严重后当即松了口气,等厉承衍夫妇来了后,她暂时离开了。
没办法,她哪里还有脸跟他们见面,而且她也不敢见。
“你们怎么来了?”厉云深睁开眼睛,却看到父母坐在床边。
乔宁红了眼圈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受伤了我们怎么能不过来。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伤的?”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厉云深错开目光,低声道。
厉承衍蹙眉,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你不用瞒着,我都知道了。你们母子俩还是一个样子,明明是被她伤到,却始终维护她。”
“你不要胡说,我没有维护她,当初真不是她的错。”
“您误会了,真的不是她的原因。”
乔宁和厉云深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
厉承衍:“……。”
气的冷哼一声站起来离开。
乔宁看着他走皱了皱眉,不过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又怕儿子误会,便连忙对儿子安抚道:“好了,你别在意。你爸爸不是生你的气,他只是自己心里难受而已。当然,也不是生小舞的气。”
“妈,我现在有些相信,您当年不是撒谎了。”厉云深苦笑说。
乔宁嗔责道:“我当年本来没有撒谎,是你们非要那么认为,我都解释过多少遍了,可是你们听嘛。”
“对不起,当年误会您了。”
“那你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厉云深将自己怎么受伤的警告告诉母亲,乔宁听了后咋舌,半天才喃喃说:“安安他,安安他……真的变成这样了?”
厉云深苦笑说:“我现在也能理解为什么当初父亲不肯医治他,恐怕,是早想到这一点了吧!”
乔宁心里难受起来,红了眼圈擦了擦眼泪道:“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他,那个孩子也可怜。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他想要的。我还记得他刚刚出生的时候,有多可爱。算是小时候,也是十分活泼可爱的,跟他的爸爸妈妈一样善良。是……是我们毁了他。”
“他是可怜,不过以后要真的小心他了。这孩子心太狠,对自己都能狠得下心,更别说对别人。我怕他疯狂地报复我们,你让爸爸小心些。”
“你自己怎么不跟他说。”乔宁道。
厉云深苦笑说:“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大意见。当初我执意要和你们脱离关系,他可是恨死我了。几年都没理我,这两年在您和云言的劝说下,才算跟我说话。我要是跟他说这些,他还不要发脾气,甚至会反其道而行吧!”
“这倒也是,你爸爸是不是年纪大了,更年期到了。最近脾气总是不太稳定,动不动发火。”乔宁想了想,十分赞同地点头。
厉云深诧异道:“他也对您发火了?”
乔宁摇头说:“那倒没有,他怎么可能对我发火。只是……我听云言说他最近脾气不好,可能是更年期到了。”
厉云深轻笑,羡慕地道:“母亲,我真羡慕您和父亲,能这样相知相爱相伴一生。”
“傻孩子,你也会得到幸福的。”乔宁想到儿子的坎坷爱情,心里心疼不已。
厉云深眼眸里蒙一层忧愁,淡淡地说:“谁知道呢,希望我这个伤没有白受,至少让她相信我。”
“你受伤了,肯定是小舞给我们发的短信。可是她怎么不在,是故意躲着我们吗?我都十年没见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我想见见她。”乔宁期期艾艾地说。
厉云深知道她一直把林梦舞当成亲生女儿,精心抚养了那么多年。当年说走走,说离开离开,了无音讯。这些年不知道有多想念呢,现在知道近在眼前,自然想要见一面。
“我手机里有她的号码,我给他打电话。”厉云深说。
乔宁连忙道:“还是我来打吧!”
厉云深想了想点头,把号码调出来给她。
乔宁拿着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