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儿子和那个人的女儿,还都那么小,可是却要遭受这种命运。
她不禁想到了她的麟儿,如果麟儿失去她和战戬又会如何?她简直不敢想象。
明知道这件事不该出手多管闲事,明知道这是个让乔珊永远离开战戬的绝好机会。
可是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起身,还是忍不住穿好衣服,让付云送她过去。
“夫人,您这么晚了真的要过去吗?”付云皱眉问。
伊落雪深吸口气缓缓说:“是,我要过去,你去开车吧!如果想提前跟他打声招呼也行,我又不是去捉奸,只是有事情找他谈。”
“夫人。”付云立刻低下头。
伊落雪瞥了他一眼轻声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早知道你终究还是战戬的心腹,不过这些年你跟着我,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心腹的。只是同时做两个人的心腹不容易,该怎么区分,孰轻孰重,我想你自己心里明白。”
“多谢夫人体谅。”付云将头低的更低。
不过却马又去安排车子了,亲自送伊落雪过去。
只是在过去之前,他还是打电话跟战戬汇报,让战戬做好心理准备。
不是他最终选择战戬,而是……战戬睡在别的女人那里,他不想让伊落雪看到伤心。
不管爱与不爱,清不清楚,毕竟是夫妻关系。如果亲眼所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不会有哪个女人心情没有起伏。
伊落雪到了后,战戬已经坐在沙发等着了。
伊落雪冷笑一声,瞥了一眼付云。
付云立刻低下头,越发笔直地站在一旁。
战戬对付云道:“付云,你先出去吧!”
付云点头,又偷偷地看了一眼伊落雪才离开。
伊落雪在战戬对面坐下哼笑说:“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对你还是这么忠心耿耿,真是难得。”
“他也是对你忠心,你总不希望看到别的女人在我身边吧!他是怕你伤心。”战戬说。
伊落雪深吸口气缓缓道:“看到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知道,你不爱她们。像,你不爱我一样。你的心早死了,跟那个人一起死了。”
战戬沉下眼眸冷声道:“别跟我提他,我会心情很不好。”
伊落雪气得咬牙,心情不好?那她的心情好吗?
她的丈夫心心念念地想着另外一个人,而且还因为那个人的死迁怒与她。自从方慈死了后,他跟她见过几面,除非迫不得已,否则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同床共枕了,她有多久
可是这些话她说不出口,她也有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像个泼妇一样跟战戬争论不休。
“战戬,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对你跟谁在一起没有丝毫兴趣,我是来问你一件事,乔珊是你的女人,她做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伊落雪缓缓问。
战戬抬了抬眼皮,看着她疑惑问:“是裴煜让你来找我?”
伊落雪冷笑:“你倒是聪明,一猜猜到。那也应该猜得到,是谁找的裴煜吧!既然这些都清楚,看来,乔珊做的事情你是一清二楚,并且也少不了帮忙吧!”
“落雪,有些话可以说,有的话不要乱说。”战戬抬起脸看着她,眼眸深邃地冷冷道。
伊落雪一愣,随后失笑起来:“怎么,战戬,你也有怕的时候吗?你是怕这件事会牵扯到你,所以在我面前,也连敢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战戬往后靠了靠,坐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说:“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按。乔珊虽然是我的情妇,可是她也是个独立的人。她想要做什么,我一定要知道吗?再说,她的仇又不是我的仇,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给别人报仇,积极帮忙的人?”
“别人未必,可是乔珊不同。乔珊的仇人,可是乔宁。”伊落雪道。
战戬嗤笑:“但是你们不都说方慈是自己寻死,跟乔宁没有任何关系吗?而且乔宁当时是为了救他,所以才冲过去。只是方慈自己为了救乔宁,才垫在下面摔死。你瞧,跟乔宁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曾邵溢一样,他是自愿为了救乔宁而死,也一样不是乔宁的错。”
伊落雪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也知道你们有多痛恨乔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论如何,她都逃不过对他们死的责任。可是这一切跟她朋友一家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吗?她朋友一家不过是一家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你也有麟儿,你忍心……。”
“落雪,我看你是忘了我是什么人。”战戬冷冷地打断她。
伊落雪脸色一白,再次沉沉问:“所以,这件事你不打算管?”
“不打算,也管不了,你找错人了。你告诉裴煜,让裴煜转告厉承衍。有因有果,乔宁和乔珊之间的恩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较好。除非……除非他可以狠得下心,不管那一家人的死活。能瞒得住乔宁一辈子最好,瞒不住……结果他应该能想得到。”
“呵,真是心狠啊!”伊落雪冷笑。
如果这件事告诉乔宁,那么曾邵溢的死瞒不住了。乔宁势必会恨厉承衍对她的欺瞒,算勉强原谅,可是终其一生,曾邵溢会成为他们之间无法拔掉的一根刺,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如果这件事不告诉乔宁,她朋友一家因此而死。算厉承衍一时瞒得住,终究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到那时候,乔宁和厉承衍的余生,还能安稳走下去吗?
所以不管说与不说,乔宁和厉承衍之间,都再不可能像从前一样。
“心狠吗?可是他们终究还是能见面,还是能……看得见摸得着,说得话。起别人,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战戬勾唇讽刺。
伊落雪冷笑,是呀,起他的确很幸运了。
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方慈,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在无尽地四年的长河里慢慢煎熬。
“战戬,你这样,早晚会遭报应的。”伊落雪知道劝不了他,站起来恨恨地道。
战戬冷笑,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是已经遭报应了吗?所以,我还怕什么。”
“可是你还有麟儿,你不怕报应报到麟儿身吗?”伊落雪终于失控地怒吼。
她知道他说的报应是什么,是方慈的死。难道,在他眼对他最大的打击报复只有方慈吗?除了方慈,他们的死活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吗?
“落雪,你太激动了。这件事跟麟儿有什么关系,再说,孩子们长大后自然会有他们的生活。难道我现在烧香拜佛,天天做好事,他能一世平安无忧?好了,别再闹了,让付云送你回去,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也让厉承衍好好地考虑,该何去何从。”
伊落雪闭了闭眼睛,转身快步离去。
她已经尽力了,如果还是不能救那一家人,她也无可奈何。
裴煜将电话打给厉承衍,厉承衍拿着手机沉了沉眼眸。道了声谢谢,便将电话挂断。
陈恒立刻问:“厉先生,怎么样?”
厉承衍摇了摇头,沉声说:“战戬等这个机会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又怎么可能帮忙。”
陈恒的眼神黯淡下来,好一会才问:“你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