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停下脚步蹙起眉头,脸色不悦地盯着乔宁。盯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走进来。
而乔宁看到她也愣了一下,在她记忆乔珊一直都是美丽的、动人的,只是刚跟夏靖宇离婚的时候落魄过一段时间。但是跟她见过的最后一面,依旧容貌美艳。
可是现在……明明她还要小一岁,可看去却要她大十岁。
一张脸苍老不说,连身材都变样了。没有以前的凹凸有致,包裹在一件普通的护工服下,像已经完全走形的年妇人。
头发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白丝。
这个样子哪里还是她认识的乔珊,简直……若不是还有一些相似的眉眼,她几乎都要认不出来她。
“哼,看到我这个样子很震惊吧!”乔珊坐在乔宁对面冷哼道。
乔宁抿了抿唇,好一会才叹息说:“是很震惊,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你在这里做护工,是因为曾邵溢的缘故吗?”
乔珊轻哼一声点头,说:“你倒是知道的挺多的,知道他在这里祝愿。是,是因为他的缘故。知道他在这里住院,我想方设法地进来了。你瞧,这才干了多久,操劳成了这副模样。不过我愿意,能每天看到他,每天照顾他,我觉得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至于外表……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不管我有多美丽,他都不会把目光放在我身。反倒是现在,像个孩子似得依赖我,我已经很开心。”
“他为什么会这样,现在病情如何?”乔宁关切问。
乔珊咬牙说:“你还有脸问他为什么这样,病情如何?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要再虚伪了,乔宁,这一切还不都是你的错。我都听他们说了,是因为你,告诉他以前的事情,所以才导致他这个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呵,真是好借口。每次都用你不知道当挡箭牌,可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自己觉得无意的过失,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能让我见一见曾邵溢吗?”乔宁无话可说,蹙着眉头问。
乔珊冷哼说:“你没有见他的必要,他现在谁也不认识。嘴里一直念叨着他母亲,他姐姐,还有安云棉的名字。所以,你不用去见他。”
“我知道了,不过我这次过来,也并不完全是因为曾邵溢的事。你父亲住院了,胃癌晚期,你母亲求我找到你,带你回家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乔宁又缓缓开口。
乔珊皱眉:“胃癌晚期?”
“是,所以你先回家一趟看看他吧!”
“我不回去了,我这里有点钱,不多。你帮我带给他们行了,回去我不回去了,曾邵溢这边离不开人。”没想到乔珊却这样说。
乔宁:“……。”
“他好歹也是你父亲,已经胃癌晚期,活不了多久的人了。难道,你连他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吗?曾邵溢这里离不开人照顾,可是我想应该不止你一个护工吧!你走了,自然会有别人照顾他,你……。”
“我不想让别人照顾他,我只想自己亲自照顾他。我和我父亲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这一生父女缘分尽了。希望下一辈子,再也不要做亲人。”乔珊冷冷道。
说完,便站起来离开。
“乔珊,你父亲都要死了,你真的不肯见他最后一面,真的这么狠心吗?”乔珊走到门口,乔宁忍不住又喊道。
不过乔珊也只停顿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宁气得跺脚,站起来想去追她,却被米戴拦住了。
米戴一直在门口站着,所以他们所说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拦住乔宁后道:“你别去追了,你追她她也不会跟你回去。这个女人已经绝情到家,对她父母没有一点感情的,说再多也无益。”
“可是……。”
“我知道你想带她回去,可是没用的。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我们回酒店,想必厉先生他们也快要回去了。”
“我来一趟总不能无功而返吧!”乔宁叹息说。
米戴道:“本来你也是尽力而为,她不肯回,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乔宁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想起厉承衍之前说的,找两个保镖强行将她带走,似乎现在这也成了唯一一个办法。
不过……。
这样算是绑架吧!
她要是再强烈抵抗,事后再告他们侵犯人身权益。她是无所谓,对厉承衍影响肯定不好。
出力不讨好,还会影响爱人,这种事情她是万万不能做的。
所以,只好跟着米戴离开。
不过快要走出医院时,却碰到一个熟人。
安月诧异地看着乔宁道:“你怎么在这里?”
乔宁一愣,也意外地看着她,随后说:“我来这里找个人。”
“找曾邵溢吗?”安月问。
乔宁摇头,不过很快又点头,但是说:“我没能见到他,听说没有曾家人的允许,外人是见不到他的。”
“你想见他吗?我可以帮你。”安月说。
米戴道:“乔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如果厉先生回来见不到你,要着急的。”
安月看向米戴,冷哼一声说:“乔宁,其实我想找你已经很久了。可是厉承衍一直拦着,所以我才没能联系你。现在看到你了,给我个机会,我们谈谈吧!”
“乔小姐。”米戴着急起来。
安月冷声道:“米小姐,你这么害怕我跟乔宁单独聊吗?是因为厉承衍吩咐过?果然,怪不得我短信、微信都发不过去,原来真的是他做的手脚啊!”
“什么做的手脚?”乔宁皱眉。
米戴马说:“安小姐,你不要胡说,挑拨我们厉先生和乔小姐的关系。有过一次的绑架事件,你觉得我会放心单独把乔小姐交给你,让你跟她单独谈吗?”
安月冷笑:“是不放心还是不敢?不过你说了不算,乔宁自己说的才算。乔宁,你想见曾邵溢吗?想见他的话,必须跟我单独谈。”
“我……。”
乔宁还没回答,米戴便急切地道:“厉先生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你打算为了一个外人,而让厉先生伤心吗?”
“没这么严重吧!“乔宁讪讪地说。
米戴义正言辞道:“当然有这么严重,如果是厉先生背着你去见你不愿意让他见的女人,你会高兴吗?将心心,换位思考,你也应该为厉先生考虑考虑。”
“喂,米小姐,不过是我跟她谈谈而已,至于像你说的这么严重。还是说厉承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被乔宁知道?”安月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
乔宁想了想,最终对安月说:“安月,对不起,我没有时间跟你聊,我先走了。”
“乔宁,你真的不跟我聊吗?真的打算不想知道曾邵溢的事?”安月一听她要走,立刻又叫嚷道。
米戴拉着乔宁走,恨不得将乔宁的耳朵堵。
车后,才松了口气说:“你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居然拒绝了,厉先生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不过听安月的意思,她之前找过我?”乔宁问。
“啊?”米戴讪笑说:“我不知道啊!不过这丫头嘴里向来没几句实话,说不定是在骗你呢,不必当真。”
乔宁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等回到酒店,果然厉承衍他们也回来了,不过也是刚刚到。
乔宁去换衣服的时候,米戴应该是把在医院里的事情都告诉厉承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