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没心没肺，没有感情。虽然长辈们为你操碎了心，觉得你以后可怎么办。但是我却觉得这样挺好，不会喜欢任何人，拿得起放得下，以后找个年龄相当家世相当的女孩结婚生子，也是这样一生，岂不是很美好？爱一个人太累，尤其是先爱的那个人，注定要背负很多。我是活生生地例子，不管战戬在你们眼有多差劲，不管外界对他的评价有多低劣，可是我是爱他。明知道他对我只有夫妻之情，全没有半点男女之爱，可是我还是爱他。甚至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一定生不如死，想和他一起去死吧！但是我们还有麟儿，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等把麟儿抚养长大，我自杀，和他一起死。”

“姐，你可别糊涂，别做这种事。”裴煜连忙道。

伊落雪苦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但是当时那一刻，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剩下的人生也只是行尸走肉，再多的美好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幸好，他醒了，我也活过来了。这是爱情，傻到极致，因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喜怒哀乐，完全丧失自己。”

“呵，人家都说爱情很美好，没想到这么吓人啊！”裴煜苦笑说。

伊落雪道：“美好的爱情都是两情相悦的，你喜欢我的同时，我也喜欢你。可是单恋总是千疮百孔，现在你爱厉敏娴，我也同样为你担心。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喜欢的人都是方慈，她……。“

“姐，你放心，不管她现在喜欢谁，以后喜欢的都会是我。”裴煜信誓旦旦道。

伊落雪苦笑说：“我们俩真不愧是姐弟，连想法都一模一样。当初我执意要嫁给战戬的时候，你表哥也是这么劝我。可是我也说了跟你同样的话，我相信金石为开，早晚有一点战戬会为我而动心。只是……这么多年了，这点雄心壮志渐渐被磨灭了，我是越来越没有自信，裴煜，姐不想让你和我一样，以后也这么痛苦。”

“姐，不会的，厉敏娴她……。”

“她让你来打探方慈的下落吧！瞧，他们所为的人都是同一个，难道我的经历，还不能给你前车之鉴吗？”

“可是姐。”裴煜苦笑说：“前车之鉴太多，但是感情的事情又哪里能是看得见前车之鉴能悬崖勒马的。感情从来不受控制，我已经深陷其，现在再告诫我，我已经晚了。”

“好吧，我明白你的感受，犹如我当初一样。不过方慈我的确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你来我这里打探也没用。”伊落雪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他。

裴煜闪了闪眼眸，疑惑地看着她。

伊落雪看到他的眼神苦笑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裴煜笑着说：“姐，现在战家那么多人马一起找他。除非他已经离开x市，否则x市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躲藏，那是战家。而且当时出事的时候，是在这里，你怎么会让方慈离开呢。”

“当时战戬受伤，所有人都顾着将他送去医院，没有人注意到方慈。等我们回过神回来，他已经跑了，这件事是我失职。”伊落雪解释。

裴煜笑道：“姐，你这些解释去偏偏战家的那些人还行，你还想骗我吗？我可是你弟弟，我还能不了解你？”

伊落雪黑着脸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骗你？”

“姐，你有没有骗我你心里清楚。算方慈现在已经离开x市，但是没有你的帮助，他也是离不开的。其实我并不关心他的生死，只需要知道他具体是不是离开x市了行，这样，我也好给厉敏娴一个交代。”

伊落雪沉着脸生气道：“你为了给厉敏娴一个交代，要算计你姐吗？”

“姐，瞧你说的，我没算计你，我只是想知道具体情况而已。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间的过程我又不关心。”

伊落雪：“……。”

简直要被裴煜气得没脾气了，只好深吸口气实话实说道：“好，我告诉你。方慈的确是我故意放走的，我让他在家里藏了几天，等所有人将目光都放在外面了，我才让人将他偷偷地送了出去。至于去哪里，我不知道了。我告诉他，让他走的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随便去哪里都行，但是不要再回x市，也不要再和战戬见面。”

“姐，你为什么不趁着这次机会杀了他？”裴煜问。

伊落雪皱眉，目光沉沉地看着裴煜。

裴煜叹息说：“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透了方慈，哪怕是知道他在这件事情是无辜的。可是你依旧怨恨他吧！如果没有他，战戬不会这样，战戬是可以结婚生子，可是都是因为方慈，所以才……冷落你那么多年。我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以绝后患。”

伊落雪苦笑，眼眸里荡漾着无尽地悲哀：“是呀，我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可是……我终究还是希望有一天，战戬能真的放下他而爱我。而不是自绝后路，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自己。毕竟任何时候，活人都争不过死人。”

“活人争不过死人？”裴煜喃喃自语。

伊落雪看着他道：“所以你记住，方慈可以死，但是，却不可以死在你我手。否则……。”

“而且不能是现在死，我们非但不能让他死，还要保护他对吗？”裴煜苦笑道。

伊落雪点头。

裴煜说：“我明白了，姐，谢谢你。”

“裴煜，你和我的情况不同。现在带着厉敏娴回家，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无知少女，只是自以为是的感情。很快，她会忘记方慈是谁，所以不要再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缠了。”伊落雪又道。

裴煜点头，跟伊落雪告辞后便回到酒店。

厉敏娴坐立不安地在酒店等着，看到裴煜回来，连忙急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出来消息，你表姐说什么？”

裴煜说：“我表姐说方慈的确已经离开x市了，至于具体去哪里，她不得而知。不过方慈离开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在这个世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留恋。”

厉敏娴身子一晃，脸色苍白。

裴煜搂住她的腰，扶稳了她说：“我知道你听到这些话一定很难过，可是我还是要跟你说的。这的确是他告诉我表姐的原话，他以为战戬死了，所以才会这样说。不过这些话，你不要再对别人说了。本来表姐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我，是我求她她才说的。如果让战戬知道是我表姐放走了方慈，一定会很生气，迁怒我表姐的。”

“我明白，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说，再无任何人可以留恋。”厉敏娴哽咽道，眼眸微微泛红。

裴煜将她抱在怀里道：“傻丫头，他不是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吗？不要以为男人都喜欢口是心非，没有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苦衷。他之所以那么说过，是因为他的确那么想的，可是女人啊，总是傻乎乎地以为男人说不爱了是口是心非，根本不知道，的确是不爱了。”

“可是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呀！”厉敏娴趴在他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十八岁的年纪，经历了太多。可是那些外在的伤痛总有一天可以治愈，情感的伤害，却更加刻骨铭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