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要说一下,为什么月儿非要嫁给曾邵溢。因为月儿的母亲在月儿出生的时候去世了,月儿从出生没有见过母亲。我虽然对她也宠爱,可是到底是个男人,事情又多,难免疏忽。后来我又结婚了,虽然现任妻子没有再生育,可是月儿却一直对她亲近不起来。
月儿这孩子,从小性格古怪。家里人宠爱她,却没有几个能真正入她的眼。也是机缘,她居然和云棉关系最好,云棉这孩子懂事,又温柔体贴。月儿失去母亲后,一直多亏了云棉照顾。所以月儿跟她最亲,但是月儿因为是早产的缘故,小时候身体不好。我父亲给她找了师傅练习太极功夫,强身健体,但是效果并不好。
后来又生过一场大病,也是白血病。几乎要了她的命,全家人都配型过,没有一个成功,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行。却只有云棉的最合适,云棉给她捐了骨髓,月儿对云棉也更好了,总觉得云棉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云棉的终身大事我父亲是十分在意的,很早给她订了一门亲事,是一个世交的儿子。各方面都很优秀,长得也好,我父亲十分喜欢。觉得云棉交给他,是再适合不过。可是他没想到,感情的事情向来不由人,更何况是少年情深。
云棉不知道怎么回事认识了曾邵溢,被他引诱了。喜欢的不得了,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等察觉之后两人的感情已经很深厚了,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当时父亲是很生气的,父亲觉得他给了云棉最好的生活,也为她谋划了最好的人生。她怎么可以不按照他的要求,按部班地生活,怎么可以有别的念头。
曾邵溢那时候的名声虽然不像现在这么烂,但是也不好。在父亲看来,这样的人是没什么大的成的,怎么能护得了云棉的一生。父亲将云棉呵护着长大,自然不想让她以后受苦。
父亲严禁云棉再跟他来往,可是云棉不听。父亲动了想送云棉出国的念头,想着把她送出国,让她跟曾邵溢的感情冷却一下,也许过不了多久忘了。
我们几个子女一直都是在父亲的严厉教导下成长的,所以对父亲的任何决定从来都没有违抗的心。可是他忘了,云棉不是,云棉是在他的宠爱下长大的。虽然懂事,但是遇到事情却还是有着自己的倔强。
更何况是关乎感情的问题,所以云棉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不过父亲坚持认为是曾邵溢诱惑了云棉,觉得云棉是个乖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反正最终,曾邵溢带着云棉跑了,等我们再得到消息,是云棉的死讯。
当时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云棉还没有死。月儿骨髓移植成功后,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她从生下来有心脏病,这也是身体一直不太健康的原因。云棉临死前要求,把她的心脏移植给月儿,让月儿活下去。所以说,云棉不止给了月儿一次生命,而是两次。
她的心脏都是云棉的,这也是她为什么坚持嫁给曾邵溢的原因。她觉得她是云棉,云棉爱曾邵溢,曾邵溢必须要娶她。等她一成年,便来找曾邵溢。
甚至她以前还经常说,会经常做梦,梦到曾邵溢和云棉的过去。所以更加认定了云棉依旧是活着的,独立存在着的,在她身体里。即便是她不爱曾邵溢,但是为了云棉,她也要完成云棉的心愿。
可是谁想到曾邵溢根本不记得云棉了,哪里会愿意和她在一起。所以,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
和安家人分开后,乔宁一直很沉默。
对于安云棉的身世他们依旧不得而知,只能大致猜到,或许和陈梦有关系。但是具体的,恐怕只有安老爷子才清楚。
看着乔宁沉默地模样,厉承衍轻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还想跟曾家人见一面吗?”
乔宁回过神,扭过头看向他。
厉承衍轻笑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一定想跟曾家人见一面,问问曾邵溢的情况。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绝不可能是这么轻易能忘掉的。”
“他失忆过,我还记得,当时他醒来不记得任何事情了。可是……。”
“人在巨大悲伤的情况下会有间接性失忆,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却失忆这么多年,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厉承衍说。
乔宁点头。
厉承衍拿出手机约了曾邵溢的父亲见面,曾绍明不一定知道真相,但是他父亲一定是知道的。
他们约在了医院里,曾邵溢已经醒了,护工照顾的很好。
曾家其他几个人已经回去了,只留下曾绍明和曾邵溢的父亲留在这里。
本来他们是想将曾邵溢转到京城继续治疗,毕竟在这边诸事不便。可是曾邵溢不同意,曾邵溢的父亲气得要命,但是拿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人却又无可奈何。
曾邵溢的父亲和曾绍明只好留下来,等他稍微再好些,绑也要把他绑回去。
厉承衍和乔宁过去后,乔宁说:“我去看看他吧!”
曾邵溢的父亲却拦住她说:“算了,你过去看他,他又要生事。”
乔宁有些尴尬,只好不去了。
曾邵溢的父亲又看了乔宁一眼,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孽缘。
随后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乔宁说:“我们已经知道安云棉的事了,我想问您,曾邵溢为什么不记得了?只是失忆吗?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间接性失忆那么长时间。”
“这我哪知道,这是医学问题,我又不是专业的。他是失忆了,或许是不想记得那段过去,所以才失忆的吧!”曾邵溢父亲义正言辞说。
但是他太过于义正言辞了,让乔宁不得不怀疑真实性。
所以她马蹙起眉,疑惑地看着曾邵溢父亲。
曾邵溢父亲被她看的有些心慌,如果是别人看他,他是无所谓。
在官场沉浮那么多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可是偏偏是乔宁,偏偏是这双眼睛,他不能淡定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曾邵溢父亲说。
乔宁叹息道:“是不是事实您心理清楚,安家人之所以这么痛恨你们家。不止是因为觉得曾邵溢引诱了安云棉,更因为曾邵溢忘了安云棉,这是他们最无法接受的。”
“什么绍溢引诱了安云棉,明明是安云棉引诱了我们家绍溢。”曾邵溢父亲气急败坏道。
乔宁说:“不管是谁引诱了谁,他们都曾经相爱过。而且安云棉还是为了救曾邵溢而死,您心里没有一点感激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还要一直跟安家为敌,没想过有一天化解这段恩怨吗?”
曾邵溢父亲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说:“不能让他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他……活不下去的。他这孩子,从小心思重,他母亲和姐姐的死给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如果再有一个安云棉,那必定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