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着不让她做,反倒越能激发她的好心。与其等着她偷偷摸摸地去做,倒不如答应,亲自监督着。这样,还有所顾忌,他也会了解所有的事。
二来,最近政坛有了一些动作,听说要重新站队了。这一次对他们厉家能否走仕途十分关键,厉家的那两个人到了那个位置,接下来该如何走下去,他也要好好谋划谋划,否则很容易一个不小心站错队,万劫不复。
如果乔宁和安云棉真的有什么亲戚关系,也算是多一道王牌在手里。从私心而言,这件事对他们厉家没坏处。
所以,这才答应乔宁,先去探探路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都告诉乔宁,让乔宁知道这么多复杂的事。
第二天让裴煜安排,跟安家人见一面。
裴煜惊讶的嘴巴都长大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乔宁。
乔宁冲他得意地眨眨眼睛,等裴煜安排好了后悄声对他说:“我说他会听我的,你还不信。现在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了吧!以后该听说的了吧!”
“你厉害,你牛。不过你真的是一家之主吗?我要问问大哥了。”裴煜冲乔宁竖起大拇指,不过很快又朝厉承衍去喊。
乔宁吓坏了,赶紧拉住他:“你给我闭嘴,不许问。”
裴煜笑着道:“怎么不让问了,不是说是一家之主吗?问一问怕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样,简直是影响家庭和谐的不良因素。”乔宁瞪他。
裴煜闷笑起来。
安家这边本来也想向厉承衍道谢,现在厉承衍主动约见他们,自然过来。
所以裴煜安排他们下午一起在酒店里吃个饭,而且他作为间人还作陪。
厉承衍和乔宁、裴煜先到,安家人稍微吃了一点才过来。
一进来,安家人看向厉承衍,裴煜给他们介绍。安月父亲对厉承衍一再道谢,感谢他不追究安月的责任。
裴煜又把乔宁介绍给安家人,安月父亲首先惊愣了。
安家其他人看到乔宁,也都惊愣起来。
好一会,还是安月父亲最先反应过来,似笑非笑地问:“这位是厉夫人?是曾邵溢喜欢的人?”
厉承衍脸色不大好,冷冷说:“他只是痴心妄想而已。”
安月堂哥反应过来,立刻说:“是呀,他是痴心妄想。他这个人,一向放荡不羁,对感情的事随意惯了,厉先生也不要生气。不过厉夫人这么漂亮,也难怪他会起觊觎之心。”
乔宁讪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这么漂亮,尤其是在这么一群漂亮的人。
“我们坐吧!”安月父亲自知刚才说错了话,讪讪地道。
厉承衍点头。
坐下后,厉承衍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今天我约各位出来见面,是有一件事想问清楚。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太太的模样。安月去找过我太太,并且给她看了安云棉的照片。”
安家人顿时皱眉,安月父亲气得更是脸色发青。好一会才闷声说:“怪不得都找不到那个不孝女,原来是跑到你们家去了。怎么?你们没将她给打出来吗?该不会还借给她钱了吧!”
“这是我岳母的照片,另外一张是年轻时候的照片,各位请看一下。”厉承衍让乔宁拿出陈梦的照片。
安家人接过去看到,立刻又瞪大眼睛。
如果说乔宁只是眼睛长得像,那么陈梦整个人很像了。
厉承衍说:“我的目的想必各位已经猜到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拐弯抹角。听说安云棉不是安家亲生的,想必,跟我这个岳母说不得有关系,所以还希望各位能告知真相。”
安家人沉默起来。
看到这两张照片还能否认吗?真相简直一目了然啊!
如果说没有一点关系任谁都不信,可是如果说有关系……。
“安云棉的确不是我们安家人,是我父亲从外面抱回来的。厉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知道安云棉的身世,是否和厉夫人有关系。不过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安月父亲叹息道。
乔宁皱眉,连忙问:“为什么不能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云棉的身世除了我父亲,没有人知道的。算是我们,父亲也没有告知我们真相。只让我们知道,她是我们安家的一份子,是我们安家的孩子,我们要呵护她保护她,这足够了。”
“那安云棉和曾邵溢的事,你们能告诉我吗?”乔宁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询问道。
安月父亲皱了皱眉:“安月没说吗?”
乔宁摇头:“她一直强调曾邵溢是爱安云棉的,她一定要嫁给安云棉,可是却没有说具体原因。我想知道具体原因,虽然这是你们安家和曾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是因为牵扯到我,所以,我还是想知道具体原因。”
安月父亲再次皱眉,沉默片刻缓缓说:“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我们知道的也有限。恐怕具体原因,还是在曾家那边。曾家这次这么轻易放弃对安月的追究,也是因为他们心里有愧。本来是他们曾家对不起我们安家,是他曾邵溢害死了云棉。”
乔宁蹙眉,这已经是她不止一次听说是曾邵溢害死安云棉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害死的,曾邵溢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她却一点都不知道。
看着安月父亲悲愤地模样,她轻轻地叹息一声说:“您能把您知道的所有真相都告诉我吗?安云棉已经死了,听安月说。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我想,她一定也不想看到她死后,两家人为了她的事一辈子为仇。”
安月父亲叹口气,朝安月表哥看了一眼,叹息说:“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知道的……是真的不知道了。”
“云棉是我父亲收养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我父亲抱她进门。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婴儿,很小的一团,连哭声都有气无力。那时候我大哥的孩子都满地跑了,都可以打酱油了。可是父亲一回到家说,这是他最小的女儿,叫安云棉。
当时我们家里人都很震惊,追问父亲他的来历。我父亲戎马一生,是个再正直不过的人。我的母亲他过了一辈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后来去世,我父亲一直没有再娶。他对我母亲的感情极深,绝不可能背着我母亲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我母亲去世已有几年,他真的在外面有人的话,大可以将人带回来,不至于只抱回一个孩子。
最终,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他才终于承认。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但是他说,这是他挚友的遗孤,以后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家里谁也不许歧视她,一定要将她当安家人对待。谁要是敢说她不是安家的孩子,他将他赶出去。
其实多出来一个小女孩,对我们家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们兄弟们也没有太在意,而且都已经有家有室,她还只是个孩子,当她是个小孩子宠爱。但是我父亲对她实在是太宠爱了,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一直被拘在家里,不敢随意让她外出。我们以前都是随意地管打管摔,可是对她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连学,也是给她请了私教在家里教学。除了一些走的较亲近的亲戚朋友,极少人会看到她。这样,一直等她长到十七岁,结果认识了曾邵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