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厉承衍道。

钟莫谦说：“你知道好，我以为你也怀疑我。”

“莫谦，我从没有怀疑过你。”厉承衍郑重道：“算任何人都有可能，我也不会怀疑你。李警官找你也只是例行查问，他只是想查出真相，还子青一个公道。我想你也很希望能早日找到凶手，为子青报仇吧！”

钟莫谦苦笑着点头，不过却缓缓说：“可是子青真的是被凶手杀死的吗？难道你我没有任何责任？”

厉承衍一怔，皱着眉头看着他。

钟莫谦叹息道：“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再了解不过。你明知道她从小喜欢你爱慕你，可是你却一直拒绝她。其实我早知道当初不是她抛弃你出国，而是你拒绝她，她伤心才不得不出国躲避。所以我才会一直等她，如果早知道没有任何希望，我早不等了。可是没想到你们终究有缘无分，你居然娶了别人，还是处处不如她的人。这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你明知道她从小争强好胜，其实从那个时候，你将她逼到死路了吧！”

厉承衍蹙眉，沉默不语。

钟莫谦停顿片刻又苦笑说：“其实我也有错，明知道她不爱我，可是却心甘情愿地当备胎。让她以为我这个备胎永远都存在着，永远都不会出现异变。所以虽然是凶手杀了她，可是最终将她逼到死路的却是我们。承衍，你可曾有过一点点后悔，后悔不该这么对她？”

“有。”厉承衍说。

门外的乔宁本来想进去，可是听到厉承衍的这个字突入又停下脚步。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紧张不已。

虽然叶子青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可是听到厉承衍这样说，她心里依旧紧张不已。

“我知道她对我还有感情，应该当机立断地告诉她，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但是顾忌着朋友身份，也害怕你会知道这件事，我一直努力隐藏。可是隐藏的结果只会让她觉得她还有机会，给她不可能的希望。直到乔宁和敏娴遭遇车祸，我怀疑幕后凶手是她，才想着和她接近，慢慢揭开谜底了解真相。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死，没想到……。”

“车祸的事情你怀疑是她吗？”钟莫谦的手掌暗暗收拢，眼眸里闪过一丝恐慌。

厉承衍沉浸在伤心之，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点头说：“我一开始的确是怀疑她，因为乔宁死了对她是最有利的。而且车还有敏娴，不可能是厉家其他人动的手。可是后来她死了，这件事……这件事我现在也没有方向，到底会是谁，策划这一连串的阴谋。”

“也许真的是她。”钟莫谦闪了闪眼眸道。

厉承衍蹙着眉头看向他，这一刻才对他认真地打量。

钟莫谦脸色有些讪色，不过还是说：“子青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用了很多方法。杀乔宁也许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算乔宁不死，可是车还有敏娴，你也会因此而对她厌弃。叶子吟不是也说了，后来为了让你和乔宁离婚，子青也做了很多事情。我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她做的，而最后她的死……或许只是意外，你想的太复杂了。”

“真的是这样吗？”厉承衍蹙眉。

钟莫谦苦涩道：“不然还能怎么样，哪里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一切不过都是巧合而已。”

“我知道了，或许真的是我想的太复杂了。”厉承衍轻笑。

门外的乔宁敲了敲门，打破了空气微微流动的尴尬。

钟莫谦看到乔宁进来，笑着对乔宁道：“乔小姐，你没事吧！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我没事。”乔宁摇头，看着钟莫谦倒是满眼心疼地说：“钟先生你节哀，你都瘦了好多了。”

钟莫谦苦笑，缓缓说：“该过去的总归要过去的，我以后会振作起来。你也是，我知道凶手不可能是你，你也不要太放在心。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钟莫谦说完便起身离去。

“他似乎好一些了。”乔宁等钟莫谦走后，对厉承衍说。

厉承衍却深了眼眸沉默不语，好一会才喃喃道：“可是刚才有一刻我却觉得他有些陌生。”

“啊？什么意思？”乔宁不解地问。

厉承衍说：“没事，我随口一说。你吃饱了吗？吃饱了陪我一起去裴挚家吧！总要把乔厉接回来，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乔宁很快被乔厉转移话题，也忘了刚才询问的事。

不过两人坐车过去的时候，乔宁又想到在门外听到的话。

她不想让厉承衍知道她偷听的事，便故意又提之前的话题，用他说后悔的事问他：“你之前说后悔，后悔跟我在一起，才害死叶子青的吗？”

“你明明都听到了还问我。”厉承衍说。

乔宁：“……。”

脸色尴尬，第一次偷听居然被逮个正着，还真是郁闷。

“那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后悔不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后悔，而是后悔没有早点制止她的妄想。”乔宁说。

“当然，不然你以为还是什么。”厉承衍白她一眼。

乔宁马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臂道：“哎呀，我刚才是随口一问，我知道你不会后悔跟我在一起的。其实，我也不后悔。而且还庆幸，这辈子遇到你。”

乔宁说完娇羞地靠在他肩，露出甜蜜地笑容。

厉承衍轻笑，圈住她的肩膀。

乔宁在他肩又靠了一会说：“厉承衍，在这个世，恐怕再也不会有人你对我更好。”

“你知道好，知道以后乖乖地，不要再去招惹乱七八糟的人。”厉承衍说。

乔宁嘟嘴道：“我哪里有招惹乱七八糟的人，你不要随便污蔑我好不好。”

“还说没有，严素是怎么回事，曾邵溢又是怎么回事？”厉承衍黑着脸说。

乔宁语窒，好一会才小声嘟囔道：“我也不想，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可是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一定是被你影响，变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

厉承衍：“……。”

“你这个马屁拍的很不错，我接受了。”厉承衍勾着唇说。

乔宁笑起来，搂着他的胳膊在他脸颊重重地亲一口，欢喜不已。

车子抵达裴挚的住处后，两人下车，可是却被保镖给拦住了。

乔宁马道：“我是乔宁，我来看我儿子呢，你不认识我了。”

“大小姐，我们当然认识您。不过裴先生说了，如果您来把您拦在外面，不让您进去。”保镖尴尬说。

乔宁：“……。”

抽了抽嘴角，尴尬地看向厉承衍。

厉承衍也黑了脸，他早猜到裴挚会阻拦他，不让他进去。所以才把乔宁给拉过来，没想到裴挚居然连乔宁都给拦住了。

“他是不是养别人家的孩子养瘾了，你让我们进去，有什么事情我们跟他说。”厉承衍语气不好地道，对着保镖呵斥。

不过裴挚的人向来忠心耿耿，虽然知道厉承衍是谁，但还是无所畏惧地说：“厉先生对不起，恕我不能从命。”

“你……。”厉承衍也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他一个堂堂厉氏集团总裁，总不好跟一个小保镖动手。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行了吧！”乔宁连忙说。

保镖点头，这一点倒是没拦着。

乔宁抿唇，连忙拿出手机打给裴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