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戴道:“厉先生吩咐,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过暂时让你哪里都不要去,他……他说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他怪我吗?”乔宁哽咽着问。
米戴觉得那些话有些残忍,可是又怕她继续闹着出去,只好说:“是,厉先生……厉先生是有些怪你,为什么把敏娴小姐带出,却没有好好照顾她。为什么会和严素在一起,为什么……。”
“为什么我没事,他们却都出事了。是不是如果出事的是我,他不会怪我了?”乔宁哭着说。
米戴道:“乔小姐,你也要体谅厉先生。他现在很难过,最疼爱的小妹妹毁容,还生死未卜,你让他有多少心思来安慰你。这件事情对厉先生打击很大,而且还没有告诉厉太太,不然的话又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我理解,我理解他的心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乔宁捂住脸痛哭起来。
米戴叹息,站起来道:“那你好好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弄些吃的。睡了这么久,总要吃些东西才行。”
说完便站起来离开了。
乔宁哭了一会,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才慢慢地从床起来。
她知道厉承衍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她不应该去烦他。可是她心里真的很难过,真的很想看看厉敏娴怎么样了,也想见见厉承衍。
所以趁着米戴不在,便忍不住出门去重症监护室。
厉承衍果然在外面坐着,沉着一张脸,目光有些呆滞。这副模样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她从不知道一向稳重的厉承衍,也会流露出这副伤心欲绝地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乔宁跪下来,附在厉承衍膝盖痛哭着道歉。
“你怎么出来了,米戴没有看好你?”厉承衍回过神声音低沉地问。
乔宁哭泣着摇头道:“不,她跟我说了。是我自己想要出来见见你,承衍,对不起。”
“对不起?”厉承衍冷笑,缓缓地说:“我把敏娴交给你,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一句对不起,可以弥补所有的一切吗?”
说罢突然站起来将乔宁也拉起来,扯着她让她趴在重症监护室地玻璃。
从这里看,可以隐约看到厉敏娴的情况。
乔宁一下子呆住了,一言不发地看着。脸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
厉敏娴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原本如花似玉地少女,现在全身都被插满了管子。脸带着呼吸机,可是半张脸被包裹着白色的纱布。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况,但是只是这样已经很恐怖。
她那么爱美,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乔厉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如果真的毁容……即便是她醒过来,也该有多伤心。
“她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才十八岁。”厉承衍沉沉道。
乔宁哭都哭不出来了,心里绞痛不已。
她说不出道歉的话了,因为不管说多少声道歉都没有任何意义。厉敏娴变成这个样子,她道歉又有什么用,能让她恢复如初吗?能救回她的性命吗?
这一刻,不止厉承衍恨她,连她自己都恨死了自己。
“你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厉承衍突然无力地松开她,又重新坐下来道。
乔宁捂着嘴不断呜咽,她知道厉承衍已经伤心至极,也对她彻底失望。
挪着沉重地步子一步步离开,她很不想走,可是又不能不走。
留下来只会让厉承衍更加心烦,她又何必在这里碍他的眼。
不过刚走了两步被突然冲过来的叶子吟拦住,一巴掌打在她脸大骂:“贱人,都是因为你才把严素害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死。”
乔宁被打的身体一歪,捂着脸跌倒在地。
她慢慢地站起来,红着眼圈看着愤怒不已地叶子吟。以往她还能叫嚣着反驳回手,可是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严素有可能废了一条腿,这代表着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反驳,她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
不过叶子吟还想再打过来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抓住手腕。
叶子吟扭过头看向厉承衍,不可置信道:“厉承衍,你疯了吗?你还拦着我,你妹妹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你怎么还拦着我。”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妻子。”厉承衍沉沉道。
叶子吟冷哼:“厉承衍,你可真是痴心。为了自己妻子连亲生妹妹和亲兄弟都不顾了,她是个扫把经,祸水,你看她把他们害成什么样。”
“闭嘴,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指头,我不会放过你。”厉承衍终于不耐烦,厉声吼道。
叶子吟脸色一僵,甩开厉承衍的手愤愤离去。
乔宁捂着脸慢慢松开,看着厉承衍说:“谢谢你。”
“去找米戴,她会保护你,别再来这里了。”厉承衍闭了闭眼睛沉声道。
乔宁心痛不已,干枯地眼睛再次涌出热泪。
可是她知道厉承衍能做到这个份已经仁至义尽,她连忙扭过头大步朝前走去。
不过她没有去找米戴,她把厉敏娴害成这个样子,害的厉承衍如此伤心。
她怎么还有脸去找米戴,让米戴保护她。
神思恍惚地往医院外面走,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可是她一个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人却住在医院里,连她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出了医院又能去哪里?
家里是回不去了吧!这个样子,她怎么还好意思回去。
呵,怪不得都说女人结了婚还是有个娘家好,如果娘家肯留一个房间更好。这样即便是自己伤心欲绝的时候,也有地方可去。
可惜她母亲不在这边了,连最好的闺蜜徐萌都回了老家。
她现在还能去哪里,身无分又能去哪里。
“哎,小姐,你没事吧!”
乔宁走着走着,突然头一昏便倒下去。幸好旁边有个路人及时反应过来,扶住她问。
下一秒,突然过来一个人将乔宁从那个路人怀里扯过去,冷着脸对那人呵斥:“你也敢碰她?”
“神经病啊!”路人做好事反倒被骂,嘀咕一声赶紧离开。
“乔宁,你怎么样?”男人抱着乔宁晃了晃问。
乔宁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曾邵溢的脸。
以前明明是那么讨厌的人,可是这一刻看到他竟也觉得亲切。
“带我离开。”乔宁喃喃出声。
曾邵溢心里一喜,连忙抱起她道:“好,我马带你走。”
乔宁苦笑,最终终于昏过去。
曾邵溢满怀爱意地将乔宁抱车,让司机开车直接送他们回家。
他因为厉承衍的警告一直没敢回过丰城,一次是跟着乔宁一起回来。不过在机场看到厉承衍的人便匆匆离开了,但是他又觉得长此下去这样也不是办法。
于是便亲自回京城,跟老爷子磕头道歉。
想他曾邵溢从小长到大什么时候服过软,当即把老爷子给震惊住了。
接下来又找了其他几个亲戚做说客,终于说服老爷子解除了这个禁令。不过老爷子也警告他,不许再做出格的事,也不许再得罪厉承衍,厉家虽然远在丰城,可是也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曾邵溢自然点头答应,马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结果一来听到这件车祸大新闻,马赶到医院来,正好碰到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