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也气厉先生,觉得他知道真相却不为你讨个公道,明明知道真相还……。但是厉先生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找你跟厉太太哀求。那么低调的一个人为了让你知道他好了,不惜抛头露面。可是你呢,没有事先按照我安排的路线逃跑,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然后是了无音讯。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次厉先生心如死灰地问我,你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了。那样的厉先生真的让人心疼,别说是厉先生,算是我和陈恒,当时也是气你的。明知道厉先生都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要在外面躲。”
“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吗?”乔宁冷笑。
米戴摇头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当然,也可以说人为,而厉太太绝对是罪魁祸首。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报仇,而不是躺在这里自怨自怜,难道哭一场伤心一场,能报仇,能找到孩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乔宁哼笑道:“之前我还指望厉承衍不知道这件事,他知道后会为我讨回公道。可是人家早知道了,也没有怎么样,我又能怎么办。”
“我从来不觉得想要讨回公道要靠别人,或许我跟乔小姐境遇不同,从小我知道要靠自己。”米戴说。
乔宁被她说的脸一红,随后苦笑说:“我又何尝不是,从小何尝不是都要靠自己。”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想着要厉先生为你讨回公道,难道自己不行吗?”
“我自己?”
“厉太太最怕的是什么。”米戴问。
乔宁一怔,她不是个愚笨的人,米戴这么一提醒她哪里还不知道。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她必须和厉承衍……。
“米戴,你这几天很忙吧!”乔宁突然问。
米戴点头:“是呀,寻找小少爷的下落是陈恒在负责。所以其他的事情要我忙了,尤其是婚期将近,很多事情还没有准备好。”
“厉承衍和叶子青的婚礼啊!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留在身边。”乔宁苦涩道。
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如果厉承衍真的对她没感情,为什么还要让她留在身边。如果有感情,又怎么会让她做伴娘,眼睁睁地看着他结婚。
如果真的是报复,那么自己想要报复厉太太,又怎么能利用得了厉承衍。
所以弄不清楚这件事,她算心里有主意怎么样报复厉太太,可是没有厉承衍的协助也是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其实我也搞不懂厉先生为什么要跟叶小姐结婚。说实话,我没看到他们有多好多亲密,甚至平时连联系都没有,你这段时间也一直跟厉先生住在一起,他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要是厉先生真的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这边也不会三天两头地让我过来照顾。”
乔宁:“……。”
尴尬地抿了抿唇,米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自从她回来后和厉承衍在一起,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厉承衍整个身体都在她这里。但是也*不离十,毕竟之前两人做过夫妻,厉承衍不是重欲的人。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哪一次不是折腾几次才肯罢休。如果这样还有能力去找叶子青,她也服了他了。
可是如果没感情,又为什么要结婚?乔宁想不明白。
还是说厉承衍尊重叶子青,想要将美好的夫妻生活留到婚后,所以才在婚前拿自己泻火。
“你可千万别想厉先生是因为尊重叶子青,所以才没有做出格的事。你还以为这是封建社会,女人要注重清誉。如果他们俩真的有感情,不知道床单滚了多少次,谁还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过你也别问我,我也搞不清厉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其实很便利的。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那是无条件的妥协,你不妨可以试试。”米戴冲乔宁眨眨眼睛。
乔宁疑惑地皱眉,但是很快明白过来。
“可是如果没用呢,我不是自讨没趣。”
“我的乔小姐,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又想报仇,又不想屈尊降贵,你这么跟厉先生拧巴着吧!真的惹恼了厉先生,孩子也不找,他也不会放你离开。”米戴无语说。
乔宁被米戴说的心微微一动,抿了抿唇沉声说:“我知道了,米戴,谢谢你劝我。”
米戴看她像是听进去了,不禁松了口气说:“我也是为自己赎罪,当然要不是我……。”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出跟你一样的选择。”乔宁苦笑说。
厉承衍再回来,本来没指望乔宁理她。!
毕竟他走的时候乔宁那样,看着乔宁眼的死寂,他的心都凉了。顿时心冷下来,没有半分情绪,这才翻身下床离开。
可是走了后眼前却不断回荡乔宁的眼神,让他惊恐不已。只好给米戴打电话,让米戴过来看着,别让乔宁做出什么傻事。
晚本来都不想回来,可是心里又实在是放不下她,只好很晚了才进门。想着她是不是已经睡下了,睡下了最好,睡下了不用面对了。
可是没想到,等他推开门进去,却看到床头的灯亮着。
乔宁正坐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了,居然把书放下,冲他露出个灿烂地笑容。
厉承衍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做梦似得,不敢相信地看着乔宁。
乔宁已经从床下来了,笑着对厉承衍道:“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工作很忙吗?如果很忙的话让别人也分担分担,那么大一家公司,怎么能只劳累你,累着了不好了。对了,我让佣人炖了燕窝,还在厨房里温着呢,我给你端过来吃了,好好补补身体。”
说完,乔宁便一溜烟地跑下楼了。
厉承衍又眨了眨眼睛,然后捏捏自己的脸,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嘶”。
很疼,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可是乔宁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又是对他笑,又是给他端燕窝。
该不会燕窝里下了砒霜,想要把他毒死一了百了。
“呵。”厉承衍苦笑起来。
如果燕窝里真的有砒霜,可是是她亲手端来的,他也会甘之若饴地喝下去。哪怕即刻死了也这样了,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心底终究有些不甘,他死了乔宁怎么办。放着她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白头偕老吗?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恨得嗜血。
“喂,米戴,你今天跟乔宁说了什么?”厉承衍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打给米戴。
问乔宁她肯定不会说,但是不要紧,她今天见的也只有米戴。
“哦,可能是乔小姐突然想开了。”米戴失笑道,然后将今天的事情大致说出来。
厉承衍听罢勾了勾唇,挂断电话的时候乔宁正好推门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扔到一边,伸手将乔宁手里的燕窝接过来说:“你吃了吗?你这几天劳心劳力,身体也不好,也应该吃点补补。”
“我没事,你先吃吧!”乔宁温柔贤惠地道。
厉承衍拿着勺子吃了两口,却又将勺子送到乔宁嘴边,让她吃。
乔宁先是一愣,随后张开嘴吃掉了。
厉承衍又挖了一勺送过来,像是喂瘾了似得,不停地喂她。
不知不觉,一大碗被乔宁自己吃掉大半碗。厉承衍叫了佣人来,将碗收拾了拿出去,然后又牵着乔宁的手一起去浴室。
“我洗过澡了,不用洗了。”乔宁一看他拉自己去浴室,还是不禁哆嗦了一下,摇头拒绝道。
厉承衍说:“没关系,再洗一次。刚好给我搓搓背,放心,不会做什么。”
乔宁对他那句不会做什么持有怀疑态度,她以前还愿意相信他是正人君子,说到做到。说不做什么,真的不会做什么。
但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