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头拼命地往回跑,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她只想往回跑,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你干什么去?”曾邵溢反应过来,拔腿追。
乔宁很快被他追扑倒在地,两个人在地翻滚着,乔宁发疯了似得对着曾邵溢又打又推,拼命地喊:“滚开,离我远一点,滚开。”
“你冷静点。”曾邵溢一巴掌打在她脸。
乔宁终于安静下来,漆黑的夜里眼睛晶亮地看着他,胸口不住起伏。
曾邵溢深吸口气压着她道:“冷静点,乖乖听话跟我进山。你要是再敢闹的话,我把你杀了从这里丢下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乔宁放声大哭。
曾邵溢吼道:“再哭马把你丢下去。”
乔宁立刻闭嘴,可是紧抿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更加地楚楚可怜。
曾邵溢冷笑,站起来把她一把扯起,拉着她车道:“给我老实点,你只要陪我进山,天亮后我放你离开。”
乔宁屈辱地抿紧嘴唇,心里恨不得杀了这个疯子。可是想到现在的处境,如果她敢动手绝对讨不了好,只能憋屈地先照他的话做。
可是曾邵溢去后却发现车子发动不了,又生气地下车检查才看到。原来是底盘不够高,开不动了。
“下车,我们走进去。”曾邵溢又把乔宁从车拉下来。
乔宁被他拉扯着,跟他一起往山里走。
“轰隆”一声,天空响起一声惊雷。
随即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这座大山。
乔宁吓得一哆嗦,曾邵溢嗤笑道:“害怕吗?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大半夜的你为什么要进山,你是不是有病。”乔宁又骂。
曾邵溢道:“对,我是有病。我喜欢山里的日出,所以你得陪我去看。”
“为什么是我,乔珊不是你的情人吗?你为什么不让她跟你一起看。”乔宁生气问。
她招谁惹谁了,这个曾邵溢一定跟她辈子有仇,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地认识他。
“她还不配。”曾邵溢冷哼说。
乔宁咬牙:“她不配我配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可是我想,你得陪我。”曾邵溢霸道地道。
乔宁气得脸色发青,他真是从没见过曾邵溢更恶劣更不要脸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呢。
突然又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闷雷不断,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在乔宁和曾邵溢身。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乔宁伸出一只手臂挡着雨,对曾邵溢大喊。
可是曾邵溢非但不听,还拉着她继续往前跑。很快跑进山林深处,跑到一棵树下。
“你疯了。”乔宁拉着曾邵溢从树底下出来,一边忍受着大雨的洗礼一边怒喊:“打着雷你往树底下钻,你是想被雷劈死吗?算你想死,也别拉着我。”
“哈哈哈,我是想被雷劈死,可是一个人太寂寞,总要找个人陪。”曾邵溢大笑。
乔宁恨得咬牙,这时候指望不这个人渣了。只能自己到处找地方,终于看到一个山洞可以挡雨,便拉着他往那个山洞里跑。
这个山洞应该是开发这片山林时工人留下的,刚好可以容纳两三个人。里面还有一床破棉被,还有一些喝光了的易拉罐瓶子。
不过也有一股恶臭,让乔宁一进去差点吐出来。
但是相较外面的风吹雨淋,躲在这里还是稍微好些。
“我不要在这里,太难闻了。”曾邵溢说。
甩开乔宁的手赫然走出去,坐在山洞旁边的大树下。
乔宁气得破口大骂:“你不要命了,算做多了亏心事,也不用这么主动地找死。一个雷劈下来,你还要连累一棵树吗?”
“乔宁,你明知道乔珊没安好心,为什么还要来找她?”曾邵溢坐在树下一脸的雨水,却扯着嗓子对乔宁喊。
乔宁生气道:“要不是她让夏太太威胁我,你以为我愿意见她啊!”
“那你明知道乔珊讨厌你,还威胁你,你又为什么想救她?”
“脑子进水了。”乔宁愤愤地说。
要不是脑子进水,她怎么会惹到这两个神经病啊!
“呵,其实你是心软,是顾忌着那点血缘关系。”曾邵溢哼笑,说完还仰起头让雨水尽情地冲刷他。
乔宁看着他发神经,干脆坐下来背对着他不搭理。
这雨也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而且还越下越大,今天晚想走是没可能了,只希望这件事不要让厉承衍知道。
半晌。
乔宁没有再听到曾邵溢的声音,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吓得连忙回过头。
虽然不想跟这个混蛋在一起,但是这种漆黑黑又大雨磅礴地夜里,多一个人还是孤身一人的好。
可是没想到等她回过头,看到曾邵溢倒在大树下,身体呈现出扭曲的姿态。
“不会是真的被雷劈了吧!”乔宁喃喃自语。
连忙从山洞里跑出去查看曾邵溢的情况,走进看到他才松了口气。没有被雷劈的迹象,但是好像发烧了。
“曾邵溢,曾邵溢?”乔宁摇晃着曾邵溢使劲喊,可是曾邵溢像尸体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乔宁气得给他一巴掌,大骂道:“你刚才的狠劲呢?这时候装什么病人。你赶紧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曾邵溢依旧动都不动,脸颊烧的通红,根本是烧昏过去。
乔宁咬牙,站起来弯着腰,抄着他两条手臂把他往山洞里拉。
她本可以把他丢在这里不用管,但是他这个样子……她不管的话再淋一个小时,他绝对没命了。
“我救你一命,等你醒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最好见面也当做不认识。”乔宁终于把曾邵溢拉到山洞里,一边给他拿破棉被擦脸的雨水一边说。
也不知道曾邵溢听没听见,乔宁叹了口气,又将曾邵溢的衣服脱下来。
没办法,他身湿透了。如果再不脱衣服让他这么待着,不淋雨也会死人的。
还好这里有一床破棉被,虽然味道大了点,但是暂时地保暖还是不错的。
给他盖被子后乔宁又拿起空的易拉罐,看到那边有个小溪便冒着雨跑过去,从小溪里灌了一些水。翻了翻曾邵溢的口袋,果然在里面找到一个防水的打火机。
将打火机点着,找了干的草和两块砖头在下面点燃,将易拉罐瓶子放下面,居然也弄出了一个小的烧水工具。
“水,给我水。”曾邵溢开始说起梦话。
乔宁一听连忙将易拉罐从火拿下来,也不知道烧没烧开。总之热水总冷水强,硬是给曾邵溢灌进去。
曾邵溢很快将一瓶的水喝干,看着他舔舔嘴唇又昏过去。乔宁叹口气,只好又冒着雨去灌满了两个易拉罐,两个易拉罐瓶轮流烧,以防他再急着喝水。
“冷,好冷,好冷。”曾邵溢又开始说起梦话,哆嗦着蜷缩起身体。
发烧的人都怕冷,可是这里只有一床破棉被,乔宁也是没办法。而且她自己也冷,衣服都湿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是曾邵溢不停地喊冷,像个可怜的孩子似得,甚至还喊出“妈妈”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