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知道我说再多声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对你和你们家人的伤害。你说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满足，只求你能原谅我一次。”

乔宁越说声音越小，忍不住低下头，不安地揪着衣角绞来绞去。

若是以前，大不了离婚一走了之。可是现在……她不想走了，不想离开他了，不管他心里到底爱的是谁。

厉承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良久才冷哼一声说：“你觉得你能做什么，昨天把你带到他们面前，本也没想让他们认可你。但是今天，我已经接到很多个电话短信，全都是让我跟你离婚的事，说你这样的女人不堪大用，不配做厉家的女人。”

“那你的意思呢？”乔宁猛地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厉承衍蹙着眉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好一会才沉声说：“跟我说说你昨晚的经历，喝了谁的酒，和谁接触的较多？”

“什么意思？”乔宁不解地问。

厉承衍冷笑说：“你对自己的酒量不了解吗？对自己的酒品不了解吗？你觉得，你是那种喝醉酒会耍酒疯，并且失去理智的人吗？”

乔宁立刻了然道：“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喝的酒里有问题？”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厉承衍说。

乔宁马蹙眉，开始回想昨天的事。

她先是跟着厉承衍参加宴会，去之前喝了一杯水。等到了那里，又跟着厉承衍喝了一些酒，再然后和厉承衍分开，被厉太太带到何太太他们那里，也稍微喝了一点。后来去了卫生间，跟夏太太谈，出来后又碰到厉云飞，然后也喝了一杯。

按理说她喝的并不多，以前做售楼小姐应酬的时候，喝的这个多两三倍都不会醉。

即便是醉酒她也是知道自己的酒品的，从不会大吵大闹，只会安静睡觉。

像昨天那种情况，不像是醉酒，更像是被扰乱了心智在发疯。

“我……先是和你在一起喝了些，然后……最后又碰到厉云飞，他为了感谢我也喝了一杯。”乔宁将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唯独漏了和夏太太谈话的那一段。

厉承衍皱着眉头问：“这些吗？确定没有遗漏？”

乔宁心虚地摇头说：“没，没有，这些。”

厉承衍眼眸沉沉地看着她，乔宁更加心虚，不禁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厉承衍像是知道她在撒谎，已经将她看穿。

“不可能，不可能知道的。”乔宁在心里偷偷地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做贼心虚。

“你先出去吧！”厉承衍说。

乔宁连忙抬起头问：“那……那这件事该怎么解决？你会听他们的建议，和我离婚吗？”

“你怕我跟你离婚？”厉承衍问。

乔宁连忙摇头，讪笑一声说：“怎么会，我们当初是说好的，是契约婚姻。你想什么时候离什么时候离，我只不过是想提前知道而已。”

“所以这么久了，你对我还只是因为契约婚姻的关系？”厉承衍冷笑。

乔宁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大喊一声当然不是。

可是……。

他不爱她，他心里面有别人。如果自己承认那输了，输得彻底。

“当然。”乔宁露出一个勉强地笑容。

厉承衍眼眸一暗，沉沉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暂时是不会和你离婚。婚姻是我自己的事，什么时候结束有我说的算。你今天有时间去医院看看我大姐，尽量求得她的原谅，然后我母亲那里再去道个歉，这件事情算解决了。”

“我道歉，她会原谅我吗？”乔宁小声道。

依照厉太太的性子，看到她不活剥了她都已经算是客气了。如他说，道歉有什么用，难道她说句对不起，她们能原谅她？

“所以，你连道歉都不愿意道歉吗？”厉承衍问。

乔宁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会去道歉的，一定。”

说完赶紧离开。

乔宁一走，厉承衍的表情才阴沉下来。

一个笔筒砰地一声扔到门，又滚落到地。发出一声巨响，宣泄着他的怒气。

乔宁并不知道她走后，厉承衍又做了什么。

回到房间赶紧换了身衣服，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拿了个包子出门。

先是给米戴打电话，打听了何太太在哪家医院，便火急火燎地赶过去。

她自己已经买了一辆代步车，倒不用别人开车送。

到了医院后，先是跟门口的小护士说明身份来意，没想到小护士还不让她进去。

“这是vip高级病房，我们得先问过病人你才能进去探望。”护士冷冷道。

乔宁说：“那你帮我通报一声，麻烦你了。”

“先等着吧！来看何太太的人多着呢，先去排队。”小护士嘴一撇，指着旁边的一个队伍道。

乔宁：“……。”

“这些都是来看何太太的呀！”

十几个人的队伍，她还以为排队干嘛呢，没想到居然都是来探病的。

“是呀，所以你先排到后面去。”小护士不耐烦地道。

乔宁蹙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排到。算排到为她通报，这何太太愿不愿意见她还是个问题呢。

“严先生。”小护士一改刚才的冷冰冰，马露出谄媚地笑容。

乔宁眼睛一亮，她居然看到严素了。

“严素。”乔宁赶紧冲他打招呼。

小护士瞪了她一眼，似乎责怪她打扰了她和严素说话的机会。

乔宁才不管她，连忙从队伍里站出来，跑到严素身边说：“严素，这么巧，你也来探病啊！我想进去看看何太太，你能不能帮忙带我进去，排队不知道排到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