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谈拢了,有什么是我不能谈拢的?”他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那这个交给你。”他甩给他一个文件袋,“相信你这个一定能把这桩案子也谈拢。”
“到时候晚上再陪你去参加宴会。”厉柯心情愉悦,“这场宴会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对方好像安排了‘有趣’的项目。”
白聿城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精致请柬,“不去。”
“你现在离了婚,是单身状态,可以去放纵一把,等你再复婚,就没这个自由了。”
白聿城听着他把一件正经的事说得极不正经,嗤之以鼻,“你的消息不会那么落后吧,你的小鹤到这边来了。”
厉柯眼睛闪了闪。
下午姜茵茉蜷缩在沙发上看书,珍妮开着电视做家务,调台的时候忽然惊呼一声,“伊芙琳,你前夫!”
姜茵茉在新闻里看到了他的身影,见到电视上说得一派和气,不难想象私底下是怎样的风云涌动,然而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她用谷歌搜索“白聿城”三个字,浏览下去就能发现他的人生充满光环,从小到大没有留下任何值得人诟病的地方,现在也绝对不能!
“原来伊芙琳的前夫是个高官,看起来并不大的样子,很有前途呢。”珍妮在旁边擦桌子的时候,羡慕地看着她。
“他是很好,好到配得上任何人。”姜茵茉语气骄傲,“希望他这次能够成功。”
“接下来会有那种宴会呢。”珍妮作为本地人,还是有些了解情况的,“你家先生会不会?”
姜茵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里的zf远没有z国正派,所以对付他们不喜欢的“客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她并不担心他会乱来,不过一点也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到了这个层面,逢场作戏还是要做做的。
随着夜晚渐渐来临,姜茵茉越来越烦躁。
他会不会挽着别的女人的手,搂着别的女人的腰,呼吸相闻,在暧昧气氛下眼神交流?然后带着她翩翩起舞?
那个女人,或者那些女人会不会趁机在他身上揩一把油,亦或者做更过分的事?
上午她能明显感到他的意犹未尽,他真能挺得住诱惑?
姜茵茉换好衣服走了下去,“我出去散散心。”
“我陪你。”马修先生忽然道,“你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危险?”
姜茵茉叹了口气,她好像和曼哈顿尤为相冲,这里是出现最多骚扰者的地方,当时也是被他在这里骚扰的,难道她在这个城市的映照下,会显得更加魅力?
“你别介意我父亲的话,他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一出去,马修先生就为之前姜茵茉拜访安吉教授发生的事情道歉。
“没什么好介意的,他只是太喜欢我了。”姜茵茉不以为意,“可能是担心你一直痴守着妻子,他放心不下。”
“当时他就不太赞同我和她在一起,从来不说明原因,就说不喜欢她,是我对不起她,没有说服父亲。”
姜茵茉拿出白聿城的那句话,“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和他人无关,谁也插不了手。”
“是这样没错,可还是遗憾,毕竟是亲人,如果都得不到亲人的理解,好像在一起的快乐都少了一点。”
女人怔了怔,谁不是这样呢,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尤其亲人的支持和理解,然而他却瞒着亲人,完全放弃了那一份快乐。
姜茵茉怕他为了自己与世界作对,得到了自己,却失去所有。
在别人看来是怎样的痴情,在她看来却是一份沉重压力,他不想失去她,她也不想陷他不义。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宴请国宾的大酒店,远远地看到那里铺着红毯,站着无数士兵,她却不能靠近。
“怎么会来这里?”马修好奇。
姜茵茉红了脸,“可能是觉得这里热闹一点,想看看是怎么样的气派。”
这家通体象牙白色的酒店灯火辉煌,占地极广,像是连在一起的好几座宫殿。
姜茵茉这种普通身份,没有特殊邀请,是绝对进不去的,因此她确实存在一些好奇。
“我进去过,表面看着欢声笑语,实际有不少危险,他们每个人都带着枪,时刻处于防备状态。”
姜茵茉心中一紧,“你身上有枪吗?”
“你这么一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是全纽约发生枪击事件最多的地方,而且每逢宴会都要乱上一乱。”
马修转了身,“伊芙琳?”
“我重要的人在里面。”女人目光紧紧地凝视门口。
马修这才想起珍妮之前还在跟自己念叨的事情。
他没说她的前夫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笑着安慰:“他看起来就是个厉害的家伙,不会出事的,倒是你,怀着宝宝在这里担心也没用。”
连进去都不能进去,有什么用,姜茵茉只能和马修离开。
刚走两步,一道黑色林肯就疾驰过来,在他们不远处的红毯前方停下。
姜茵茉疑似看到某个人的身影,果不其然,在士兵的迎接下,车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身量高大,各个不俗,气势如虹。
是白聿城和厉柯。
两人一黑一白走在一起,看起来就像完美搭档。
厉柯还戴着一顶帽子,神色染笑,但姜茵茉却眼尖地发现他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倒是白聿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姜茵茉很想冲上去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马修连忙拉住控制不住想要上前的女人,“现在两国关系十分紧张,危险肯定有,但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话音刚落,一阵枪声响起,人群之中就爆发了一场混乱。
姜茵茉还没反应过来,某个走神的男人就中了一枪。
“疯了!”她用力挣扎着,却被马修强行拖出了危险范围。
厉柯也惊呆了,怎么会那么快,“你干嘛替我挡枪,以为我躲不掉吗?”
男人捂着小腹,“今晚的事就交给你了,一切小心!”
“废话什么,赶紧治疗!”厉柯神色愧疚,没想到他会保护自己。
姜茵茉见他没有生命危险,压住紊乱的呼吸,给他打电话。
出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你在哪,不是回国了吗,为什么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别告诉我那是录播不是直播。”
“唔,被你发现了?我在睡觉呢。”低声告诉司机去哪。
姜茵茉看着被扶进车中的他,泪水汹涌而下,“王八蛋!”
白聿城扬唇,“哭了?”
“挂了。”姜茵茉问马修刚才白聿城说的那个地方在哪。
马修讶异,“不就在我们家对面的酒店吗,他住那儿?并不高档啊,卫生条件有些差。”
姜茵茉咬牙,这家伙真是能耐了,把她当猴耍。
“我要去那里照顾他,今晚就不回去了,马修,我信得过你,希望你能为他的行踪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