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暂时分开好像也没什么。
李先生看到姜茵茉露出一个奇怪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难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们还是别跟他那样说了吧,要不然他太感动了,就更加不愿意松开我的手了。”
先前还在哭泣的女人像是忽然想通了一样,变了话风,“我只想他忘记我,这样就不会被我拖累,对了,你们在录音吗,可以准备了。”
李先生又抖了一下,怎么觉得事情已经不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了?
“我希望没有我这块绊脚石,他可以发展得如日中天,回归他白聿城本来的面目。”
“我希望他获得力量后,铲除异己,给他自己,给白家,给你们,给全国上下都带来好处。”
“我没想到自己也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事情。”轻嘲中带着漫不经心,和先前那个哭泣着恳求不要分开他们的女人判若两人。
“好了,从现在开始,正式录音。”
姜茵茉不愧是极具天赋的演员……
已经是好几天后了,当白聿城接受完几个重要治疗,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李先生。
“和我的打赌,你输了。”李先生洋洋得意。
白聿城闭着眼睛,“别说我根本没有答应和你打赌,就算真的有,我也可以赖账。”
他不可思议,“白聿城,你还要不要脸!”
“从你们知道我和我妻子关系的时候,不就已经觉得我是个不要脸的人吗。”
李先生无语,不过他知道白聿城在生气在介意,要不然向来不喜欢废话的他也不会跟自己说那么多。
“那么神气,不如听了这个再说。”李先生拿出了东西。
实际上不仅有录音,还有视频,李先生怕白聿城赖账不肯承认,所以觉得必须要拍一个视频才行。
视频中的姜茵茉一把将亲缘报告甩开,“不可能,这是你们伪造出来的,我和他怎么可能是……”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忽然出现震惊的表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李先生极有眼色地配合着她的表演,“你想到了什么,应该早就有了感觉吧。”
“他为什么要骗我,把我当猴子耍很好玩吗,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在一起,小月亮该怎么办?”
白聿城闷哼一声,心口部位隐隐作痛。
“难怪他和我母亲都不肯要孩子,这个孩子,应该不能要了吧?”
李先生当时确实被她的表演折服了,还以为她在说真的,“姜小姐,还请三思!”
“回去我要给我儿子做检查,如果他出了问题我该怎么办……呵呵,原来之前他给小星星做检查就是为了这个,明明那个时候还没有结婚,还可以阻止这件事的发展!”
“他很爱你。”李先生这才明白她的用意,劝和道。
当时姜茵茉听到他说那么欠扁的话差点绷不住,不过演员的素养让她保持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最后埋在桌子上大哭起来,“我答应离婚!”
说着一把拿起离婚协议,四处找笔。
女助理递了一支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上面签了名字。
李先生等着白聿城露出难过的表情,谁知道他看完后,竟然点评道:“假!”
“什么假不假的,你就自己一个人撑吧,在我拿到离婚协议的第三天,她就独自离开了。”
白聿城目光一缩,“我儿子呢?”
“应该在白家?”
白聿城忽然倒吸一口气,“她有没有去医院,帮我打听一下!”
李先生心里终于放松一些,他会问这些说明他已经开始相信,“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们的女儿查出了问题,姜茵茉已经做了流产。”
“不可能!”白聿城极力否定,却被对方又拿来一张报告。
在这上面,他看到了小月亮不健康的信息,心又痛得扭曲起来,猛地埋进掌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李先生听着难受,“你早该料到这件事,为什么还要那么执着。”
“她肯定很痛,心里也很难受,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说清楚!”白聿城一把拔了身上所有针头,正要下去,就感到一阵虚软无力。
“你们做了什么?”他咬牙切齿。
李先生有些心虚,“可能是治疗的后遗症?”
白聿城挣开他,“我要去找她。”
“你忘了吗……”李先生声音低沉,“我刚才说了,她已经离开了。”
“除了我身边,她能去哪,她敢去哪!?”
李先生抽了抽嘴角,“我们也不知道。”
男人冷笑,“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相信!”
“我知道我们的方法你不喜欢,但我们确实在为你们考虑,如果被有心人士闹大了,事情就不简单了。白聿城,你的冷静去哪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呢,你们的孩子呢?”
白聿城闷哼一声,“你就是用这个来威胁她的吗?”
“……”
“蠢女人,不是说过不用为我考虑吗。”白聿城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堂弟在不断做着手脚,你真能容忍他在那蹦跶吗?”
一瞬间,白聿城迅速睁开眼睛,黑眸里射出锐光,“离婚协议拿来。”
李先生早就将东西备好了,见他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狠狠松了口气,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来到曼哈顿备产的姜茵茉看到李先生拍的照片——他签的离婚协议,心口剧烈痛了一下。
他们的婚姻竟然就这样终止了。
如果没人拿他们的关系做文章,她绝对不会离开他,哪怕一开始确实难以置信,但并不影响她想和他在一起。
即便是被人威胁,她也没想过真的会离开他。
因为知道他会回来,所以她大胆地松开了手,等他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他就会来找她。
但也不排除某人性子急,现在就会来抓人。
姜茵茉摸了摸肚子,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她配合李先生演了那么一出戏,还说小月亮被流了,他肯定很难受。
随即她来到哥大附近租了房子,这里是她极为熟悉的地方,但没敢和谁联系,害怕他找过来。
房东马修先生是个优雅的绅士,金色的卷发忧郁的眼神,得体的妆容给人第一印象就很好。
看到屋子正中摆的白色钢琴,她就知道对方可能还富有浪漫情调。
“这是我妻子的钢琴。”马修先生有些忧伤地说,透着缅怀的意味。
“她在去年意外过世了,表演钢琴的时候突然猝死,在表演之前,她练习了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我知道她太想赢了。”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还请节哀。”姜茵茉看到白色钢琴一尘不染,“这个你需要搬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