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弄清,对方是否知道更多内容。
对方这么含糊其辞反而让他更加烦躁。
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自从得知她和自己的关系,就不曾挪过。
他可以自私地枉顾舆论将她留在身边,她呢?到时候还会开心吗,会觉得膈应吗,甚至他碰一下都要挣扎吗?
白聿城太了解姜茵茉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白聿城目光灼灼地看着抢救室。
白朗命大,在十来位专业医生的合力抢救下险险活了过来。
胡楠楠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灰暗,给了她希望,又将这份希望打破,老天何其残忍。
她就坐在白聿城他们对面,看到自家女儿躺在男人怀里睡得香甜,而男人在听到医生传来的“喜讯”时,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姜茵茉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二叔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胡楠楠正要说的时候,白聿城比她先回答了。
但胡楠楠记得医生明明说的是,“已经抢救过来了,生命体征很好,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今天先观察着。”
她记得每个字,因为她多希望白朗能出事。
不过想到白聿城说话做事向来谨慎,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没一会,白聿城就让人送姜茵茉回去。
“你不回家吗?”姜茵茉发现他一夜没睡,心中更疼,“我有时候多希望你没用一点,像二叔那样,活得逍遥快乐,也不用管别人的死活。”
白聿城默然片刻,说道:“我很自私。”
“我看未必,你要是真的自私,就不会挑起这些担子,我现在看到白擎风那么清闲我就不爽。”姜茵茉发现白擎风将责任都推给了自家男人,也不知道是谁的父亲!
白聿城拧眉,“我不喜欢你总是盯着别的男人。”
“我讨厌他。”
“太过在意了。”
“……”
“那你去教训他,他昨晚还占我的便宜!”姜茵茉现在学会使用自己手边这把超级武器了。
白聿城脸色果然黑得不行,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怎么占你便宜了?”
“他摸我腰!”姜茵茉愤怒地打着小报告,随即扑哧一笑,“但是摸到我的游泳圈……我能感到他很震惊!”
某个男人面色不霁,“很好玩?”
姜茵茉不笑了,见他心情郁闷,小意哄着,“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还是隔着衣服,就像我走在人群之中跟人撞了一下那样。”
他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继续叫保镖送她回去,让她好好休息。
“一起吧?”他才是最该休息的那个人,眼中都有红血丝了。
“马上回来,你先走一步。”他亲了亲她柔软的秀发,淡淡的清香让他心旷神怡。
姜茵茉劝不动他,只能离开。
现在留在医院的只剩胡楠楠和白聿城。
胡楠楠和这个男人即便待在同一片空气下都会觉得窒息,他不待见自己,甚至恨之入骨,她就十分识相地躲了起来。
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听到他在跟人打电话。
“现在是什么状态?”他的声音略微低沉,可还是让胡楠楠听见了内容。
“……这么好的时机不应该让人撞见吗,尤其重要的人。”白聿城提醒。
对方犹豫了一下,“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再不动手,你以为你能在白家待多长时间?就算你不走,他看到你了也会走。”
宝蓝当然有这样的认知,但让她现在就暴露她和白擎风的关系,无异于铤而走险。
搞不好,他们就彻底玩完!
白聿城挂了电话就起身朝着病房走去,那里面是死里逃生的白朗。
当一个人将秘密说出去,并因为暴露秘密而受到惩罚之后,他很可能会破罐子破摔。
男人站在病床前面,看着呼吸机运作了一会,目光便顺着呼吸管划下来,落在那浅绿色的氧气罩上。
白色雾气喷薄在罩子上面,代表人还好好活着。
“这么命大。”白聿城昨夜已经将他往死里打,可他这样整日保暖思**的身体竟然挺了过来。
这样的渣滓不除不快!
至于后果?
如果真的考虑过后果,白聿城现在就不会站在他的床边,将手放在他释放出纯氧的管子上。
是那只昨天打白朗打到青的手,某个女人亲自给他绑的绷带,行动稍稍受限,但是拔一根管子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床上的病人就出现了严重不适的反应,身子开始痉挛,脸色酱红一片。
白聿城刚要露出笑容,身后就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你……你在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面无表情。
胡楠楠踉跄着跑过来,“你疯了!你要是杀了人,茉茉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女人手忙脚乱地将管子往回塞,生怕会漏气,一直握着管子和氧气机的接口,脸色煞白如纸。
白聿城讽刺地看着她,“你不想让他死?”
胡楠楠身体一僵,没有吭声,她比白聿城还想让他死!
“就算再想也不能杀人啊,杀人要偿命,你要是进去了,茉茉和孩子你就不管了吗?”
男人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胡楠楠看着床上的白朗,泪水糊了眼睛,“要杀,也该是我来杀。”
只是她现在还没勇气。
一个正常的人蓄谋杀另外一个人,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这对一个惯会隐忍的女人来说,确实是极其难办到的事情。
在看到白聿城动手之前,被白朗欺辱到极致,她都没想过要杀他。
况且她本性纯良,只是疯狂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彻底坠入深渊,自此一辈子逃不过道德的枷锁。
今天风和日丽,即便已经快要中秋,但白家的花园还是花团锦簇,清风送来阵阵花香,带着暖阳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姜茵茉回来后,带着肚子里的娃去散了会步。
白聿城叫她休息,其实她并不疲惫,昨晚虽然宿在外面,不过睡得还挺安稳。
倒是他昨天出去找白朗那会,她想睡觉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就像在床上烙大饼。
这才穿着睡衣下楼倒水喝,撞到喝醉酒的白擎风,二话不说就从她的背后袭了腰。
姜茵茉倒的一杯滚烫开水全都泼到他的脸上,惹怒了他,正要动粗的时候,宝蓝出现了。
昨夜在手术室外,宝蓝很快就离开了,姜茵茉心想着她应该回家了。
其实工作在网上处理交流也就差不多了,姜茵茉不太懂白聿城的意思,为什么要将宝蓝叫到白家来。
她刚绕到白家主栋别墅的后花园,入目就是古香古色的假山流水、曲廊回桥、红亭碧瓦,景色很是幽静,姜茵茉还没细看,头顶就传来一阵激烈争执的声音。
“你这个臭**!老女人!骚/货!竟敢登堂入室睡我男人,我打死你!”
荀佳佳的声音!
随即而来的是宝蓝的哭声。
姜茵茉神情一震,昨天还在想如果荀佳佳能撞破他们“好事”,脸色一定会很精彩,没想到今天就“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