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茉眼眸一黯,嗯了一声。
车开了起来,两人都有些心发慌,姜茵茉干脆看向窗外,将某个人的身影彻底隔离到视线之外。
白聿城低头刷起了手机,在某乎上问:不想离婚,但已经走在离婚的路上怎么办?
一堆人给他出主意,情感专家啊,婚姻分析师啊,恋爱小能手啊都被邀请出来答题,说了一堆废话,白聿城直接跳过,看向某些人出的“馊主意”。
主意虽馊,但特别应景。
第一:汽车故障。
白聿城轻咳一声,仗着某个女人不懂开车,厚着脸皮说:“这油没了吧,赶紧去加油,在xx路有个加油站……”
耿直司机回答:“油刚加的,满着呢,不过xx路的加油站不是离这里挺远的吗?”
姜茵茉:“你不懂就别说了,万一中午人家下班赶不上离婚就不好了。”
白聿城:“我就是担心走到半路车没油了耽误事情。”
耿直司机:“不会的,跑个一来一回都有油,还有备用的,足足的!”
白聿城:“……”
第二:突发疾病。
白聿城不知道该怎么突发,这种矫情的事情他做不来,不像某个女人,据说演技一流,说哭就哭。
而且,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他试图挣扎了一下。
他将胳膊抵着车门,眉头紧皱,“头有点疼。”
耿直司机:“boss,你怎么了!”一副紧张得以为他快死去的语气。
后面某个女人淡定,“昨晚累着了,没休息好,你不用管他。”
白聿城:“一种很奇怪的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
姜茵茉幽幽地说:“可能是肾虚。”
白聿城一下子就好了,“不可能肾虚,一辈子都不会肾虚。”说完就发现自己也太欲盖弥彰了点。
其实也是之前,某段时间他痴迷某个女人的美色不加收敛,身体确实出了点异常,私人医生当时就警告他要节制,否则肾虚到时候补都不好补,还是提前预防得好。
白聿城自然当成耳旁风,但也有意地去锻炼和进补。
姜茵茉看了一眼他正襟危坐的样子,莫名觉得他这会的话怎么那么多。
之前的经验告诉她,白聿城通常心情不错会喜欢说话,甚至会说废话,这会看起来他心情不错,因为离婚?
白聿城正准备实施第三个计划的时候,前方忽然拦了一辆车,紧跟着又来了一辆车。
一开始,白聿城是有点松了口气的,因为第三个计划就是突发状况。
现在状况来了。
但当看到从车中下来了谁,他的面色一紧,“待在车里别乱跑。”
姜茵茉这个时候看到对方是谁,挑衅地问:“你怕他?”
“我怕你个没良心的女人跟他跑了。”白聿城气恼,尤其这个时候,两人斗气斗那么久,万一待会她气急之下投奔敌人的怀抱,他得多没面子多难过多得不偿失。
姜茵茉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他跑的,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呵呵,那我就真的放心了,最怕你对我死缠烂打。”
“到底是谁对谁死缠烂打!”姜茵茉气急,就要去开门。
白聿城说了狠话之后见她生气就怕了,“松手,我死缠烂打行了吧,别出来!”紧跟着就下了车。
卡尔森早已经捂着胸口出来,等半天没有等到对方。
千防万防还是被他把那个女人抢走了,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不会纠缠,但被那个女人射了一枪,还为了救她从楼上摔下来后,他估计一辈子无法忘记。
终于等到人出来,却是白聿城一个人,卡尔森显然不感冒,眼睛往他车里瞅,“伊芙琳,快出来,我想你了!”
白聿城脸色难看至极,“卡尔森,你当我不存在吗?”
“我们两情相悦关你毛事。”卡尔森现在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心意,脸皮很厚,直接赖账就算了,开始胡乱攀关系,最好让他们心生间隙,自己再趁机而入。
白聿城快步走回自己车边,打开车门,警告姜茵茉:“你要是敢出来,我让你屁股开花!”
然后气恨交加地给姜茵茉塞了耳机,里面音乐开得足以让她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姜茵茉被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给吓着了,不过他调的这首音乐真是难听,她想换一首,刚点亮手机,就发现锁屏是她,一张偷拍的图,虽然拍照技术差,好在她上镜。
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射了一支小箭,姜茵茉红唇翘起,哼了一下,犹犹豫豫去试密码,当发现果然是自己生日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
里面的界面也是她,不过换了张图,姜茵茉第一次发现某个男人还有这等癖好。
正准备翻看他手机有没有什么秘密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首歌,是她之前唱的《突然好想你》。
不对,还有他的声音,经过后期处理,就好像两人对唱唱的情歌一样,还很好听。
姜茵茉此刻的内心:啊啊啊,好骚包的男人,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最后一次,姜茵茉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他相册里有自己照片的话,她就选择原谅他。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打开,这样的反应其实已经在告诉她,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姜茵茉睁开眼睛,清眸映照着图片里的流光溢彩,满眶的感动,因为满框都是她。
她的生日,她的照片,她的声音,备忘里是和她的所有重要日子,就连她自己都没认真去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姜茵茉眼睛酸涩湿热,这时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提示通知。
打开是一个用户的回答:当然是直接告诉她,我舍不得放手啊。
姜茵茉愣了一下,往上翻,问题是:不想离婚,但已经走在离婚的路上怎么办?
瞬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泛滥,她想忍着,自己一个人偷偷流光了就会浪费了,应该在他面前哭,哭得他心疼。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她竟然擦干了眼泪,装得若无其事。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她可不认为卡尔森这么好对付。
“策略有效。”
“什么策略?”
“我跟他说,抢走她,问问我的结婚证。”白聿城将证拿了出来,“你要不要一个当武器?”
“要,如果有人跟我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做。”姜茵茉伸手去拿,却被他拿了回去,“差点忘了,我们是要离婚的。”
“给我,你拿一张我拿一张不正好吗。”
“我替你保管着。”白聿城生怕她什么时候不高兴就给撕了。
姜茵茉到现在连结婚证长什么模样都没看到,感觉不踏实,万一程尧办了个假证,他们婚姻无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