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城现在心情差到极点,在上楼梯的时候,看到地毯都觉得烦躁,一脚就给踢了下去。
上了楼后又是一阵哐里哐当的嘈杂声音响起。
白老爷子看着白聿城丝毫不当自己存在一样四处发火,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这么控制不住情绪过,说起来白老爷子好像就没看他发过火,即便跟自己闹得最僵的时候,他也能保持足够的冷静。
老爷子问管家,“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那女人敢对聿城怎么样,他绝对不会轻饶她!
然而怎么回事,连姜茵茉这个当事人都说不清楚,管家更不知道其中的名堂。
到了深夜该睡觉的时候,夜深人静,白聿城孤枕难眠,心里越发烦躁。
不知过去多久,男人猛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面色紧绷地拨了某个无情女人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告诉她没有彻底分手这回事,她对自己最亲的人做了那样的事情,竟然指望能够抽身而出、甩得干干净净?
休想!
没有人接听的过程中,白聿城脑海里不断回旋之前那个私家车主搭讪她时的情景。
担忧和醋意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酝酿,几乎洋溢全身。
打了不知道多久,白聿城才想起自己把她的手机砸了。
不行,她一个女人走夜路,还没有手机,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白聿城迅速下了床,准备披件外套就出去,结果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竟然没有脱衣服。
没有脱衣服就算了,竟然连鞋都没有脱……
男人黑着脸一路狂奔出去,开了辆车,沿着姜茵茉之前离开的那条路仔细寻找。
一条路找到尽头,都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白聿城心乱如麻,才想到自己之前安排了几名保镖保护她。
当时是一点消息都不想听到,所以那几名保镖的联系方式他都没要。
“她现在在哪?”男人从保镖队长那里要了其中一个人的号码。
对方愣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对他说。
白聿城气息阴沉,“怎么回事,她在哪?”
“对不起boss,是因为你之前说不要汇报她的消息,所以我才会犹豫,姜小姐现在回到剧组的酒店了,没有问题。”
“她的情绪怎么样?”白聿城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没什么异常。”恭恭敬敬的语气。
“没什么异常是什么意思?”咬牙切齿中的暗恨意味十分浓重。
“就是……很正常的表情。”保镖都有点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一瞬间,白聿城危险地眯眼,“你看到她的表情了?”
“是的。”
“她好看吗?”
保镖迅速想到之前程助理交代他的事情,浑身冒起了冷汗,“我……我有老婆了。”
“你有老婆跟她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的心里有鬼?”
到底谁有鬼,boss这段时间怕是被一只叫作“不可理喻”的鬼给附身了,保镖立马澄清:“boss你别误会,我不喜欢太太那种风格。”
“她要是喜欢你这种风格?”
这名保镖觉得boss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叫人心疼,不自信,愤怒,难受,酸涩……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向来高大如山的boss会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
“boss,女人哄哄就回来了,你要是……”
“呵呵,是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不是应该她哄我吗?”某人大男子主义爆发。
保镖真想说,您这样会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僵的。
“行了,不用你保护她了,明天我就安排其他保镖替换你的工作,工资不变。”
保镖有些泪目,没想到还是中招了,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要把她气走?
白聿城开着车窗抽了好几只烟,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想法。
率先大变态度的是他,率先说分手的是他,到头来放不下的依旧是他……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原谅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这是他怎么劝说自己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放手更不可能,他就是纠缠她让彼此痛苦,也绝对不会放她一个人出去逍遥快活!
姜茵茉回去后决定明天就换掉手机卡,彻底跟过去的一切说拜拜。
她用忙碌充实自己,大半夜用pad看电影,一部沈华安推荐的喜剧电影。
沈华安当时好像说很诙谐幽默,搞笑到他那种正经人笑起来都无法顾及形象。
然而姜茵茉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怎么看起来那么悲伤,悲伤到眼泪自行下滑,慢慢就浸湿了枕头。
“呜呜,混蛋!”她愤怒地将脸埋进被子里,肆意地放声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茵茉终于因为力竭昏睡了过去,然而之前那个怪诞的梦又再次出现……
内心再动荡不安,姜茵茉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如今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造就了她情绪内敛的习惯,一般不了解她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有哪里不对。
次日上午没她的戏,姜茵茉正好回介大参加一场重要的考试。
进了考场,才发现大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大多都不怎么善意。
姜茵茉面无表情地按照学号坐下,如果有什么事比跟白聿城分手更重要的话,她可能还会露出一丝表情,其余的,甚至不会在她心里划起涟漪。
“姜茵茉,听说你消失了那么长时间,是给富商生孩子了?”一个卷发女人快嘴快舌,丝毫不掩饰话语里的鄙夷。
算算时间,整整一年,正好够生一个孩子了。
从她消失几个月开始,大家就传言起来,虽然这事发生在姜茵茉身上有些荒谬,也不是不可能。
某些有钱的男人想要生个漂亮聪明的孩子,就会专门找那种名校的漂亮女大学生,据说生一个孩子,能拿最起码一百万。
姜茵茉不想搭理,但想到自己后面可能还要走演艺之路,就最好不要留下黑料。
她微微侧头,侧颜美得让人窒息,“你们听谁说的,我问清楚对方是从哪听来的。”
之前她怀孕一直在帝都,直到生产她都严格保密,连傅一晟都没发现,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是你?”姜茵茉看向刚刚对自己说话的卷发女人,笑得眉眼弯如新月,“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到法院起诉你。”
卷发女人瞬间就慌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大家都说你……”
“你们谁说我了,站出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诽谤罪该怎么惩罚。”
虽然大家都知道法不责众,但在这样的关头,对着这样气势的姜茵茉,莫名地不敢站出来。
姜茵茉扫了一眼,在一人身上一凝,“宋燕妮,你能告诉我,是谁说了我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