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佣人和管家疑惑地面面相觑,又忙收起神色。
虽然先生对她的态度有点不好,好像在生她的气,但也从侧面反应出对她的在意。
这个世上,鲜少有人能够牵动先生的情绪。
姜茵茉转身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自然,“你们好,我是姜茵茉,你们主子是我……”她顿了顿,“宝宝的父亲。”
“哈哈,太太怎么这么客气,明明是这个家的女主子,以后跟我们打交道比先生还要多,快请进去,别在外面着凉了。”
姜茵茉确实全身发寒,倒不是冻的,而是自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冷意。
以致于她进去后,抱住孩子,宝宝在她怀里哭个不停。
宝宝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不听话,也跟她最亲,这会哭得就跟她是人贩子一样,在一大家子面前,也忒不给她面子了。
姜茵茉无奈地把他放下,结果他瘪了瘪嘴巴,又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一大家子涌上去哄他,拿各种玩具,说各种软话,还在他旁边扮各种鬼脸,就连楠嫂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办法。
“白先生抱他就不哭,他是不是要爸爸了?”楠嫂忽然说道。
姜茵茉一怔。
“是啊,先生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是不是要叫他回来了?”以前大家根本不敢做出这样的提议,主要也是没人可以提议,现在姜茵茉在这里,他们就顺其自然地说了出来。
姜茵茉捏紧手机,她那么敏感,当然能够感到白聿城对她好像有些奇怪。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也许是她之前做错了太多事情,也许是他遇到了傅一晟跟他说了什么他无法容忍的事情,总之姜茵茉没有任何底气,所以一路到现在,问都不敢问出来。
他如果想说绝对会说,他如果不想说,她再问都问不出来。
白聿城不是个会敷衍的人,她也不想把他逼得学会敷衍,所以她没有问他。
现在他们叫她把他喊回来,硬是没有这个勇气。
下一秒,宝宝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让她心疼不已,哪还有那么多心思想七想八,连忙打电话给他。
他正在开车,车速很快,紧抿的唇微启,“怎么了?”
“宝宝哭个不停,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我能做什么?”白聿城说出口就想收回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姜茵茉愕然后,心口一阵刺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白聿城,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白聿城回应她的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姜茵茉大脑嗡地一声作响,好半天恢复过来,宝宝都已经哭没了力气,打着泪嗝睡了过去。
“对不起,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姜茵茉勉强笑着,将孩子从摇篮里抱出来,感受他的柔软和温暖。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嗅到了不正常的气息。
他们准备了一堆新鲜食材没有用上,按照他们的打算,搬了新家,准备晚上来个搬迁宴,正好先生和太太领了结婚证,都是可喜可贺的事情,结果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也不清楚,只隐隐觉得,很严重。
等人散下去后,姜茵茉不知道恍惚了多久,才想到要去休息,她不知道自己该到哪休息。
上了二楼,她自然一眼发现了主卧,但她对这里没有丝毫归属感,只有种强闯别人领地的感觉。
她推开旁边的客房,带着宝宝走进里面躺下,饶是规规矩矩挑了个客房,她还是对这里感到陌生,陌生到没有一丁点的归属感。
除了身边的宝宝,就连呼吸到的空气都让她觉得不适应。
因为他突然对自己冷漠,这个本该让她憧憬依恋的家,彻底失去了温度。
小孩子身上的温度要比常人高得多,姜茵茉瑟瑟发抖之下就想抱着他取暖,又怕自己冻到他。
于是姜茵茉在这样的难受中辗转反侧不知多久,才睡了过去。
以往噩梦连连,自从某个男人强行闯入她的生命,她就和那些阴暗可怖的事情渐渐远离,慢慢地,她都快忘了梦里面的场景。
但今夜又再次降临。
穿着白大褂将她从医院扯出来的傅一晟拉着她拼命地跑,姜茵茉一回头,就看到那些医生护士保镖全都变成了穿着衣服的野兽,面目狰狞地朝她扑来。
她吓了一跳,不敢再犹豫,连忙跟着傅一晟一起跑。
然而无意侧目,就看到紧紧拉着她的傅一晟一点一点地,从一个正常人的模样变成野兽!
对方一声嘶吼朝她扑来,她尖叫着跌滚到旁边去,躲开了傅一晟的攻击。
就在她浑身颤抖地爬起来逃跑的时候,面前的电梯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呜呜,白聿城,我好怕!”姜茵茉紧紧抱着他的身体不住颤抖。
“别怕,有我在!”男人轻抚她的后背,将她搂了出去。
两人走上一条长长的走廊,刚才她从这里跑来,此刻格外的静,哪还有半点追逐吵闹。
姜茵茉正疑惑着,男人就将她拉到一个窗前,隐隐地有些眼熟。
“这里的风景好看吗?”男人贴着她的耳边问她。
姜茵茉被他热气吹得脸红,只扫了一眼就点头,“好看。”
然后她身子一轻就被男人抱坐在上面,她没有一点害怕,因为他抱得很紧。
他问她,“那这里的风景呢?”
因为换了个视角,所以看到的风景不一样,姜茵茉朝下面看了一眼,头晕眼花,瑟瑟发抖起来,“这里好可怕,白聿城,我想下来!”
“风景不好看吗?”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好可怕,呜呜!”她想转身,却被他的一只手轻而易举禁锢着,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推她下去。
“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我不会松手。”男人似笑非笑。
姜茵茉缓缓松了口气,笑着扭头看他,就对上一张野兽的面孔。
狰狞的野兽面孔笑得深情温柔,让她轻易溺毙其中,但下一秒,身子就骤然往前一倒!
“不要!”姜茵茉惨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冬天的出了满头的汗,浑身都在颤抖。
她立马抓起手机一看,没有任何来电和消息,白聿城没有找她,没有任何解释。
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被噩梦惊醒,余下的深夜她再也无法入睡,胡思乱想着白天的事情。
他为什么忽然离开,好像是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接了电话遇到紧急的事情所以走了,连跟她交代的功夫都没有。
或许不是没有,而是不想。
后来他让她等他,那个时候明明还想着领证的事情。
然而他却一整天没有出现,就在她想要任性一回,等他过来跟自己解释清楚的时候,他人来了,魂却没有。
他没有一个字的解释,甚至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更是直接对她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和排斥之意,他甚至控制不住情绪地朝她发火。
姜茵茉想,是不是傅一晟跟他说了什么,傅一晟知道自己很多事情,甚至他可以造谣很多似是而非的事情让白聿城相信。
姜茵茉忍了再忍,到底没忍住,给白聿城发了个短信:不要相信傅一晟的话。
他想知道什么,她会一个字不加隐瞒地告诉他,但绝对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