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舜瞪了宋伊人一眼,刚才姜茵茉那样的眼神让人看着心口发凉,他竟真的有点害怕姜茵茉会自杀,还带着伊人一起。
宋伊人也是这种想法,所以吭都不敢再吭一声,心里却想起了其他事情。
谁让姜茵茉上了缆车?
待会应该就知道了。
她要盯紧她,对方应该很快就会找上姜茵茉,她倒要看看那人想做什么,竟敢让姜茵茉这个害死白聿城的人进入他的葬礼!
想是这么想的,结果上去后,宋伊人刚转个头,姜茵茉就在眼前消失了。
宋伊人有些着急,“爸!你看到姜茵茉了吗?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没有看见,你老是盯着她做什么,她现在没了白聿城也很痛苦,就到此为止吧!”宋舜眼睛闪了闪,如果他没有看错,刚刚带走姜茵茉的人应该是……
姜茵茉很平静地跟着对方离开,对于让她上来的人,她已经有了猜测,因而很是配合。
几个保镖原以为要强行将她带走,结果她只是愣了一下,就率先走在前方,几人对视一眼,迅速带着她来到一间禅房。
山顶有成群的建筑坐落,古朴的,新建的,隐在绿树青山当中很是写意,甚至还有一座千年古刹,安宁寺。
安宁寺以前是举办丧礼、超度亡魂的地方,随着近现代西式丧礼流行,寺庙变得冷清起来,但仍有些香火,现在主要为那些死者家人提供心灵放松、寄托思念之用。
姜茵茉抵达的禅房就在安宁寺中,这里很安静,没有人打扰,而白聿城的葬礼在左手边一栋现代灵堂里面举办,她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带到这里。
看到对方隐秘的行为,她就加深了自己的猜测。
保镖在禅房门口停了下来,姜茵茉只好自己推门而入。
要找自己的人正背对着她而坐,他的面前是敞开的轩窗,入目所及是一片翠绿,视野很好,是个能让人心情沉淀,变得安宁的地方。
在进来的一瞬间,姜茵茉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白聿城没有死,他就在里面。
看到对方的背影,她才知道不是,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跌落下来,碎成了渣渣,变得惨淡无味。
“想见你一面真的很不容易。”对方慨叹一声,转过身来,见她没有一丝惊讶,眼中划过赞赏,“你知道我会找上你?”
“首长您好。”姜茵茉恭敬道,“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之后,我就知道我们迟早会见面。”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子,态度很是随和。
这一任首长比任何一位看起来都要随和,也是史上最年轻的一位。
但自从他上位之后,大家才知道看似温和的人,实际是个笑面虎——
心机深沉,作风强势,手段凌厉!
姜茵茉评判不好这人到底是好是坏,但他确实切切实实给百姓,社会以及整个国家,带来了无数好处,甚至让国外列强都不得不忌惮。
看到他要沏茶,姜茵茉连忙客气地接过去,“我来吧。”
虽然心里急躁,想去看白聿城,但她面上丝毫不显。
她告诉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任何人看穿想法的姜茵茉了。
厉柯审视着她,没有丝毫遮掩,第一眼自然是惊艳,惊艳到好友为她所迷也很正常。
但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白聿城会为了个女人枉顾自己性命,连死都不怕!
他们自小相识,知根知底,白聿城分明是个对感情甚至对女人不感兴趣以至于不屑的家伙,没想到才不到一年不见,那家伙就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所以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这女人到底是哪吸引他!
如果不是对方的目光还算正常,姜茵茉会直接说出来,被这样**裸地打量,恨不得剖开她心脏看看是红是黑,她有点不悦。
当他找上她的时候,她就没把对方当作首长看待,而只是白聿城的朋友。
作为他的朋友,这样看着他的女人,合适吗?
“首长,您的茶。”她将冒着袅袅白雾的茶推了过去,成功地打断了他的视线。
厉柯拿起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错,看你刚才泡茶的手法,你喜欢泡茶?”
“不喜欢。”不过是母亲曾经教过自己的东西罢了,姜茵茉语气多了一丝疏离。
她以为对方找自己会立即说正事,但他竟然还有喝茶的闲情逸致,简直不敢相信他是白聿城的朋友。
“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去看他了。”她提出离开的想法。
“看他?到哪看他?一个空的棺材?”厉柯声音冷沉,满是讽刺。
姜茵茉就被狠狠刺了一下,“那您不是也来参加他的葬礼?听说您还把自己的墓地让给了他?”
“这事谁跟你说的?”厉柯再次审视起她来,这会的意味完全不同,当将刻意收敛起来的一身气息释放出来,没有几个人能够坦然应对。
果不其然,他身上的冷冽威严气息让姜茵茉面色白了白,但她强撑着反唇相讥,“您不知道吗?”
直到现在,她都对他有所怀疑,自从傅一晟在她面前彻底暴露真面目之后,这个世界她谁也不会再信!
见她不说,且面露警惕,厉柯微微拧眉,“你和傅一晟到底是什么关系?”
“您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姜茵茉反问回去。
厉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狡猾,在此之前,他还以为她很单纯,她的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嘴巴却跟个锯嘴的葫芦似的。
“聿城的死,我知道越家只是次要的,背后真凶是傅一晟,你是间接害死他的人,而且现在和傅一晟这个杀人凶手待在一起,每天形影不离!”厉柯严肃地指出。
姜茵茉心口一沉,“如你所见,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她不清楚这位首长到底真的是白聿城的好友,还是和傅一晟存在利益关系的人,所以她需要谨慎再谨慎。
厉柯有些好笑,这女人恐怕不知道此刻她的神情有多紧绷,就像警惕的罪犯,琢磨着别人询问她的每个字眼,生怕泄露出什么来。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她有秘密,厉柯才更要慎重地考察她,到底是不是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时间不多了,他干脆挑明,“你一直待在傅一晟身边,是打算卧薪尝胆,替聿城报仇吗?”
姜茵茉心中一惊,这个想法恐怕傅一晟也会想到,所以他才会不断试探自己。
即便知道她恨他,可能对他做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手,一副就算死也要拉着她的坚决姿态。
无论怎样,姜茵茉都不可能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承认这种想法,她抬眼认真地说:“我一个柔弱女人能做什么,我之所以和他在一起,是因为他缠着我不放。”
“如果我能帮你摆脱他,你愿意离开他吗?”厉柯发现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