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是有用,但是会出现各种状况,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就看怎么用了。”傅一晟一副自己已经熟稔使用催眠术的语气。
姜茵茉想到刚刚他靠近自己眼神邪魅声音温柔,带着诱导和暗示意味跟自己说话时,她出现了异常反应。
难道傅一晟也会?
看来她必须加强心理学会反催眠,姜茵茉紧了紧拳头。
很快抵达帝都最好的陵园,姜茵茉从到了山脚就开始心跳加快,浑身发软。
“你又怎么了?”傅一晟想要扶她,还没碰到,就被她反应激烈地推开,“你滚开!”
姜茵茉觉得他永远不会懂这种失去的痛苦,杀人凶手他怎么会懂!
“茉茉,你看看你,一碰到他的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答应你。”傅一晟满脸无奈。
姜茵茉心中一紧,失控了,又失控了,如果总是这样轻易暴露情绪,以后还怎么对付他!
“对不起,我心里不舒服。”姜茵茉强忍泪水。
葬礼在山顶上举行,那里有个专门举办葬礼的地方。
龙骨山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尸骨,到了近现代,就是骨灰盒。
一般人无法葬身龙骨山,除了一些英豪烈士,以及顶级家族的人。
白聿城符合这两者身份,最应该埋在这里,且是首长给他让出来的一块宝地。
“他们关系好得很,连死后葬身之地都能让。”傅一晟说道。
姜茵茉如果不是强撑着,肯定会错过这点,“首长?那位首长?”
“没错,就是他。”
一个国家的最高级领导,还和白聿城关系很好,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她和傅一晟在其中的事情。
知道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她是否可以找上他……
然而傅一晟的话,终究不可信。
姜茵茉心中警铃大作,万一这位首长其实跟傅一晟关系很好,和白聿城不对付,自己再傻兮兮地跑过去,简直在自投罗网!
她发誓再也不要被傅一晟当猴耍!
龙骨山是帝都最高的山,如果步行登顶的话,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乘着缆车上山。
傅一晟和姜茵茉就被拦在了缆车之外,“抱歉,没有邀请函,不能参加白先生的葬礼。”
“茉茉,你看,这样的邀请函我是弄不来的。”傅一晟无奈地向她摊手,“所以抱歉。”
姜茵茉好恨,他总是这样戏弄她,每次装得一副诚恳的样子,却在给她希望之后又给她狠狠一击!
“缆车不能坐,就爬上去吧。”姜茵茉面无表情地准备徒步爬山。
“你疯了不成,等你爬上去他们早就结束了,更何况你才刚流产,身体折腾不起。”傅一晟一把拉住她的手。
姜茵茉怔了一下,但还是推开他,毫不犹豫地往山上走去。
“你的性子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执拗?”傅一晟叹了口气,陪她一起。
他准备将她引到山的另一边去,让她看不到一丁点白聿城的痕迹,虽然他知道白聿城已经在那场爆炸中炸成了灰烬,今天丧葬的不过是个衣冠冢,呵呵。
姜茵茉很想告诉他,既然知道我执拗,为什么总是死缠烂打,明知道是得不到结果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汽车在面前停下,也让姜茵茉和傅一晟的脚步停下。
很快,从里面走下来一位黑色制服的管家,将门打开,从里面扶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姜茵茉怔怔后退,她从他的面容看出一点血脉的痕迹,一个和白聿城有点像的老人。
他是……
对方感到一束不加掩饰的目光,敏锐地顺其看去,身形猛然一震。
一瞬间,白老爷子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甚至是杀意,惊得姜茵茉下意识后退,手上也要不自觉地护住小腹。
这是她知道自己怀孕后总是习惯性的动作,现在她要改掉这种习惯,以免被看出来。
她忙将双手放了下来,乖乖地贴着腿,动作和神情都显得极其局促,这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爷爷。”这时从后面的一辆车中走下来一个男人,疾步朝着老爷子走来,然后扶住了他。
姜茵茉只是看到他的背影,眼泪就哗地落下,喃喃道:“白聿城……”
傅一晟及时拉住了她,“他不是白聿城,是白聿城的堂弟白擎风。”
女人这才回过神来,但她刚才的反应还是惊动了这边的人——白家直系亲属,白聿城的亲人。
他们一个个地看了过来,不明情况的人看着她倒是有点惊艳。
毕竟一身黑裙的女人,黑直长发规规整整地披下来,发上戴着一朵白色绢花,脸色苍白,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像风中摇曳的柔弱小白花。
知道情况甚至是认识姜茵茉是谁的人则立马冷下了脸。
如果不是白家都是一些教养极好的人,他们能立马冲上来将她撕碎,恨不得咬死她的那种恨!
姜茵茉微微发抖,不光他们恨她,她自己也恨,恨自己没用让他惨死,恨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害死对她好的人!
姜茵茉用力挥开傅一晟想要强行拉住她的手,跌跌撞撞来到白老爷子面前。
她很想告诉他,自己怀着白聿城的骨肉,现在正被杀人凶手控制着,你们能不能带我回去,让我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她也很想说,害死白聿城的真正凶手是傅一晟,你们一定要替他报仇。
她最想的说的还是,能不能让我看他最后一眼,哪怕是他的衣物……
但她什么都没说,眼中一片凄然之色,万千复杂凝结成一个动作。
大家看到的一幕就是女人忽然跑到白老爷子身边,定了一会,然后双膝一软,就重重在他面前跪下。
老爷子立马退了开来,他永远不会原谅这个女人,不,他甚至都不想看到她一眼,否则激出心中痛恨和怒火,很可能会让他直接升天。
老爷子在管理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跟她对峙,“擎风!”他扬声提醒愣住的孙儿,“走!”
听到声音,姜茵茉还是认认真真磕完了头,然后被她磕头时默念一定要报仇的人扶了起来。
傅一晟看到她脸上的鲜血,也不知道在地上划到了什么,立马要给她擦掉。
姜茵茉撇开了脸,望着白家人上了缆车,缓缓地升上去。
这些都是他的亲人,却都是仇恨她的人。
聿城,好想来陪你!
每次一产生脆弱的想法,她就立马咬破舌尖提醒自己现在艰巨的任务。
“呵呵,你现在在这里假惺惺有什么用?”一道充满讽刺的女人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伊人!”宋舜怒斥,但是看着姜茵茉的眼神也满是复杂。
他没想到白聿城就那么死了,虽然他许诺了自己一些事情,也做到了不少,但他的离世,绝对给他们宋家带来很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