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中计时器脱手而出,哗地飞了出去,滑进另一边的沙发底下。
“嘶!”还没等他看清计时器具体掉在哪个位置,头发就被白聿城从后面一把抓住,残忍地从沙发里拖出来,往地上一掼!
寒冷危险的声音有如撒旦的死亡之音在他头顶响起,“她人呢?”
越航看清狂怒之中的男人,瞳孔就是一缩,更加坚定如果这次不弄死他,死的绝对是自己!
还有五十多分钟,没了计时器,他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在这五十多分钟之内,务必要将白聿城留在这里,自己再逃出去!
好在傅一晟过来除了带走姜茵茉,给他留下一颗丨炸丨弹,还给他送来不少人手,以及一个跟姜茵茉有点神似的女人。
越航使劲挣扎了两下,却像蚂蚱一样蹦跶,“放开我,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她在哪!”
“你在找死!”虽然愤怒地恨不得将他掐死,但白聿城还是迅速控制住情绪,将他一把松开。
越航跌睡在地上,觉得自己心肝脾肺肾都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有尊严地在沙发上坐下,然而刚曲了一下腰身,腹部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让他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跟他一样痛苦的是傅一晟手下那些人,看着像有实力打手,在白聿城面前比垃圾还不如。
“愣着做什么,把他打倒!”越航咬牙切齿,在白聿城眼中划过阴沉之色时,他仅一句话就定住了他的动作——
“如果你不想你的女人和孩子出事,就给我老实点!”
白聿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要看到她。”
“你觉得你有跟我商量的余地吗?”越航想笑,然而发笑带起来的震动牵动全身上下都痛。
“你能打过我们在场所有人,你随时都可以离开,不用承受接下来的事情,但是你的女人和孩子在我们手里,你走了,我们会对他们做什么事情就不好说了……”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离开就是。”越航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神情欠揍得很。
就在这时,白聿城口袋里传出一阵铃声,他拿出来正要接听,越航一惊一乍道:“把手机扔过来,你要是敢找人过来,我会立马让人杀了她!”
因为是个陌生号码,白聿城并没有放在心上,将手机扔给了他,“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女人,放了她,我随你怎么处置!”
“哼,你当我越航傻一次还会傻第二次吗!”越航看着他的手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更加怀疑,狠狠将其摁断然后关机。
抬头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龇牙咧嘴间吐出快慰的字眼,“打,给我往死、里、打!”
突然被挂断电话,姜茵茉慌地手机掉在地上,脖子刚包扎了一半,就推开人跑了出去。
傅一晟一个猝不及防让她跑走,连忙大步追去,见她不顾危险地四处冲撞,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心里空茫茫,一片惨淡无味,“姜茵茉你疯了!没我在,你到哪去找他!”
“求求你,求你快带我去找他,我怕来不及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被他一把从后面抱住的女人浑身瘫软,说着就想往地上滑去给他跪下,“你放了他,放了他我以后不和他在一起行不行,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嫁给你,或者……”
“我要你的心……姜茵茉,是你将我从孤独的世界里拉出来,为什么要抛下我,一次又一次的……”傅一晟捧住她的脸,见她哭得满脸泪水,忽然扬起唇角,“姜茵茉,想要找他就吻我,我要你主动吻我!”
姜茵茉浑身一僵。
“越航是他的仇人,他们之间因为利益闹得不可……”话没说完,女人就踮脚凑了上来。
唇瓣触碰的时候,姜茵茉泪水滑了下来,使得口中一片咸涩。
傅一晟将她按在怀里加深这个吻,不知道进行了多久,把她放开时,她已经面如土色。
“好了,我们去找他吧,茉茉,我很高兴!”他自欺欺人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甚至啧了啧嘴巴回味这个吻。
姜茵茉恢复点精神,落后他一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用袖子擦拭嘴唇!
等到上车后,傅一晟注意到她的唇又红又肿,不禁讶异,“怎么出血了,是我刚才太用力了吗?”
“傅一晟,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姜茵茉就像被逼到悬崖末路的小兽,对着敌人龇牙咧嘴。
“茉茉,相信我,我会和你纠缠一辈子的,直到你接受我为止!”被她看穿目的,傅一晟不再伪装,干脆暴露出最险恶的用心。
姜茵茉气得浑身发抖,更多的是恐惧。
傅一晟太不正常了,他什么时候对她产生了这种可怕的念头?而他竟然伪装得丝毫不露!
这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从孤儿院跟着爸妈离开的前前后后,傅一晟不止一次想要将她带走,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到傅家,永远和他相依为命。
虽然当时他是她很重要的人,跟棠棠一样重要,但她还是选择了养父母,因为她想要一个家,想要爸妈。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再三提醒她,以后不要和傅一晟来往。
爸妈好像都很不喜欢他,也从不准许傅一晟来看她,所以他只能偷偷地过来找她。
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不喜欢他,姜茵茉知道,所以才会更加同情他,小时候的她是那样心软善良。
如今看来,却因此而招惹了一匹恶狼。
姜茵茉垂了垂眸,声音幽幽,“晟哥哥,我说嫁给你不是开玩笑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傅一晟眼睛一亮。
“我爸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记得之前我……”傅一晟正想说什么,就被女人犀利地打断,“我爸妈处处与人结善,没有任何仇家,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们会得罪什么人,而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除了一个人!
姜茵茉僵硬地转过脑袋,看着傅一晟的目光很陌生,很陌生,陌生到她开始怀疑起这个世界,怀疑起所有人。
“所以说你不懂上流圈的规则。”傅一晟好像没有听出她话里潜藏的意味,看着她的眼光也坦荡到极点,“他们不是因为恩怨招来仇敌,而是利益,这个世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姜茵茉心中一乱,巴巴透过玻璃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怎么还没到?”
越航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笑得恶意又残忍,“白聿城,我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一定要承受住!”
满脸鲜血的男人,深邃黑眸中的光芒已经趋于黯淡,听此,粗重的呼吸骤然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