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的白聿城:……
他该横着弄死这个女人还是竖着弄死这个女人!
自己这些天为她着急上火,焦虑得不成人形,可她竟然双眸澄澈、面色红润、微微上翘的眼角带着魅惑春意,就像被男人狠狠滋润过一样!
要是姜茵茉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委屈,这些天她不过是因为怀了孕吃得好睡得香,而且被催眠加上受到孕激素的影响,大脑经常是一片放空状态,也就是所谓的一孕傻三年。
所以即便被追杀了,为了肚中宝宝的健康成长,她也不能整日忧心忡忡。
几个杀手没被白聿城吩咐过,见到这女人咋咋呼呼冲上来捣乱,枪口一移,立马对准她的几个致命之处。
还没等面前女人露出惊恐神色,他们插在耳朵上的隐形耳机就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吼:“枪口移开,别对着她!”
他们诧异地看向车内,这不是在抓逃跑的*夫**吗,按照他们以前的办事风格,上去就该秒了男人犯事的老二和女人红杏出墙的腿。
移开枪的时候,他们这才正眼看向女人,心头一跳。
尤物,难怪。
蒋安立马将姜茵茉划到身后保护着她,心头一时有些火热。
姜茵茉却忽然呆呆地看向黑色轿车,她总感觉有种熟悉的视线在盯着她,如芒在背一般,那种令她心悸的气息,让她想要不自觉朝那辆车走过去。
蒋安发现了她的动作,立马抓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气急败坏,“你疯了吗,不为自己想想,还有你肚中的孩子!那里面的人想要杀你,你的孩子能保得住吗!”
姜茵茉猛然一怔,面上出现坚毅之色,“我感觉他不会杀我。”
“呵呵,你这是错误的感觉。”这女人到底是有多爱白聿城,都已经忘了他还能这么相信他!
白聿城没有急着出去,他在调整情绪,他怕自己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冲动之下就弄死了她。
她那么脆弱,在床上都经不起他几回折腾。
虽然在酝酿情绪,但他一直盯着姜茵茉,发现她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对蒋安的信任,而这个蒋安对她的心思更是没有丝毫隐藏。
两人肢体摩擦过,蒋安抓过她的手,竟然还咬耳朵说悄悄话。
感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被撩了上来,白聿城闭了闭眼睛,语气漫不经心中透着嗜血的意味,“把男人带过来。”
三个杀手轻易便抓住蒋安,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后,粗暴地将他拧向轿车的另一边。
“不要过来,等着我。”蒋安对姜茵茉说。
那一边车门是开着的,一眼就看到坐在车中的男人。
男人一身手工藏蓝色西装剪裁笔挺,打了条酒红色的银丝暗格领带,神色从容,气质冷峻,手里把玩着一个金色打火机,呲擦呲擦冒出一小簇一小簇漂亮的火花。
蒋安被人这么挟持而来,再一对比车中男人的尊荣,瞬间有种狼狈不堪的感觉,也不管抵在脑门上的枪,不甘地挣扎了几下,便挣开了他们的束缚,直起腰背来冷笑,“你想做什么?”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冲上来就把人夺走,不过这样的反应更让人心头惴惴。
“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解除心头之恨?”白聿城今天临出门的时候还被老爷子指着后脑勺大骂再也不许回白家,告诉他永远别想让父亲和母亲合葬在一起。
傅一晟对老爷子做的事他终于猜了个**不离十。
白聿城唯一没有猜到的就是姜茵茉怀了孕。
“先从你下手吧,三枪挑三个地方,让他们三个挨个来一下。”即便生气到极点也不自己动手是白聿城长久以来形成的教养。
蒋安愣了愣,脸色微变,都撑到这份上了,也不怕死了,“要是我不答应呢?”
看似是让他挑选挨枪子的地方是给他的一种宽恕,其实是一种极其侮辱人的方式!
要是蒋安真的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来,那就说明他怕白聿城了,所以才乖乖听他的话!
虽然就理智而言,听他的话除了损伤男人的面子,算是损失最小的方式。
但是在女人面前,大男人岂能认怂!
白聿城呵呵笑了两声,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轻摩挲着打火机上的花纹。
“蒋安蒋大管家,傅家老四在外面跟妓/女生的私生子,十八年前,傅家前管家蒋叔受命除了你这个以后有可能分一杯羹的私生子,却因为心软没有弄死你,而是将你收养在身边并培养成才。这样的身份竟然会成为傅一晟的心腹,当然我猜,傅一晟应该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男人用一种缥缈的语气说出一个让蒋安五雷轰顶的事实!
他、他怎么会知道,费力隐藏的事情竟然那么快就被他调查了出来,倒显得他们之前的可笑了!
紧接着他又抛下一个重弹,“而傅一晟最为信任的蒋叔,其实和他的母亲有着不伦之恋,蒋叔之所以一直那么努力寻找他,就是以为他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惜后来事实告诉他,傅一晟是心爱的女人和她丈夫的种,所以蒋叔一怒之下就把重心放在你的身上了。”
“当然你也很争气,不仅成功打入傅一晟身边,成了他的心腹,还能篡改亲子鉴定,让蒋叔误以为亲生儿子是别人的儿子。”
“说到底,你才是傅家隐藏最深的未来赢家,不过是未来而已,现在结局未定。”
蒋安怔怔地看着他,好像失声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所以要不要挑地方挨枪子?”白聿城点燃一支香烟,目光一直在看着这边却没敢靠近的女人身上。
蒋安冷笑,“你不会放过我的,我没必要受到屈辱,朝这打吧,弄死我好了!”他指着自己的额心。
“虽然用你对付傅一晟会显得很轻松,但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白聿城怎么可能看不穿他的小把戏,话落手里就没了打火机,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银色手枪。
男人持枪的姿势很稳,只要他扣动扳机,蒋安相信自己的心脏就会被一枪爆破。
蒋安想到白聿城小时候被白老爷子丢进军营里长大,白老爷子原指望他能循着白家铺好的路走上风光大道,结果他愣是跟所有人的想法都背道而驰。
然而事实证明,强大的人无论在哪都能强大。
蒋安垂了垂眼睛,笑得有点惨,有些人的人生就是注定让别人嫉妒的。
不得不妥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腿,“三枪都朝着这打,顶多成一个跛脚的残废。”
但白聿城却想废了他的手,这只手刚刚碰过她,让他觉得碍眼至极!
因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后面的杀手都没来得及开枪的情况下,白聿城朝着蒋安的手腕迅速开了一枪,枪声落,警告声起,“下次再敢碰她,就不是一只手的问题了!”
蒋安虽然吭都没吭,但是脸色巨变,“你不讲信用!”
白聿城面无表情,讲信用?他现在没直接毙了他已经是忍耐到极点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