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安心中一紧,直觉不想听他说下去,否则一定会被他蛊惑,但他还是竖起了耳朵,嗓子发紧地问:“到底什么事情?”
“你知道白聿城的母亲两年前死了吧。”
沈华安立马不安起来,“知道。”邱若死后不久,他的父亲就也随之离世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白聿城的母亲是被茉茉害死的。”
沈华安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你在胡说什么?”
“姜伯父姜伯母为了救茉茉葬身火海,那段时间我忙着傅家的事情,没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安慰她,没想到她一时想不开去做什么器官捐赠。白聿城有个弟弟,先天性心脏病,邱若就找上了她,两人签订协议后,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阻拦她,将她从手术室带走的时候,邱若不堪重击就自杀了。”
“那……那白聿城的弟弟呢?”
“想必也死了吧?”傅一晟耸了耸肩。
沈华安瞬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她……她知道吗?”
“你说谁?”傅一晟挑眉。
“姜茵茉。”
傅一晟听到他说姜茵茉而不是白聿城,就知道他的感情偏向了,茉茉啊茉茉,瞧瞧,有那么多人爱着你呢。
“你觉得她要是知道还会这么没心没肺?”
“你为什么不早对她说!”沈华安愤怒地站了起来。
“你觉得我该怎么跟她说,鬼知道她会跟白聿城在一起,还背着我偷偷地来!”傅一晟自然也是怒气勃发,但他能忍,别的不说,他的隐忍能力谁也比不上。
很快他就笑眯眯的了,“但是最可恶的还是白聿城,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报复茉茉!”
沈华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说他知道?还故意骗取姜茵茉的感情?”
“要不然呢,他还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吗?”傅一晟理所当然地反问。
沈华安一噎,怕的就是这个,如果白聿城早就知情了,那他在明知有恨的情况下爱上她,这样还好点。
如果不知情,那么问题就大了,以后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对姜茵茉?谁也不知道,谁敢赌他是更爱她一点还是更恨她一点!
沈华安沉默了很久,设身处地地将自己代入两人的身份,无论从哪方面看,就此终止都是损失最小的办法!
“她人呢?”沈华安回过神来,很想看到姜茵茉。
他没想到她会经历那么多不幸的事情,如果他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是不是她就不会经历这些?
“我将她送到国外去了,国内已经不安全了,白聿城很快就会找到她。”傅一晟眸色深深地说。
“她在国外?具体在哪里?你的动作怎么那么快,我以为你会把她放在身边。”沈华安还是有些不信。
“华安,我要是真想对她怎么样,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给白聿城可趁之机,我现在只想她平平安安的,就送她去了国外。”不过要加个条件——两年前。
现在他已经有了将她放在身边的力量!
沈华安还是无法相信他,“那你给我她的联系方式,我想跟她打个电话。”
“华安,说到底我又为什么相信你呢,万一你是白聿城派来的间谍?”傅一晟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明白我的苦衷,等到局势稳定下来,我就会让你见到她好不好?”
沈华安垂眸,“那你想让我怎么帮她?”他说“她”,而不是“你”,意思是他要帮的人不是他傅一晟。
傅一晟笑了,这沈华安也不失为一个人精啊,时刻不忘表明立场,“你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好了,如果你总是来找我,被白聿城发现了异常,他会顺蔓摸瓜找到茉茉的,为了她考虑,请保持一段时间冷静吧。”
“傅一晟,你最好不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否则不光是白聿城,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你!”
傅一晟表情冷了下来,“你倒是说说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我发现你们很搞笑,你们认识她多久?我认识她多久?”
“她被丢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是我将她抱回来的,我陪了她整整二十年,你呢?白聿城就更搞笑了,他们是仇人啊,白聿城这样的人,你说会放过她吗,茉茉竟然还想跟他在一起?她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可笑,巴不得躲他远一点!”
“所以沈华安,不要告诉她,她会死的。”激昂的话语落下来后,他恳求地说。
“好。”就算他不说,沈华安也不会去做那个恶人,去告诉她那么痛苦的事情。
终于又踢走了一块绊脚石,傅一晟心情很好地走进卧室。
之所以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跟沈华安在家里说这些,是因为姜茵茉的确中了迷药,此刻正深度昏迷着。
将她带到帝都后,期间她醒了一次,开口就是白聿城,他一慌,就给她用了迷药。
“茉茉……”他正要吻她,门铃被按响了,“shit!”他将枕头砸在地上,跑过去开门。
很快就满脸开心,“伊登,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长时间了!”
“毕竟那么远,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对方用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伊芙琳小可爱呢?”
“她在房间里。”傅一晟刚转个身,就见他大步朝着卧室走去,不禁有些无奈,“伊登,她现在没有穿好衣服,等一下!”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伊登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在傅一晟看不见的地方。
“你这次的积极性很大啊,是不是又研究出了新的催眠方法?只要有用,条件你开!”
“要是我想带走伊芙琳小可爱,你会答应吗?”伊登笑着问。
傅一晟以为他在打趣自己,挑了挑眉,“这次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虽然她身上穿着衣服,傅一晟还是进去给她披了个外套,全身上下不露一点皮肤,“进来吧,接下来该怎么做?”
“亲爱的,她怎么这副德性?”伊登将装着身家的皮包放下后,目光在姜茵茉身上一凝。
傅一晟把女人抱紧,“如果你不帮我催眠,我就只能每天用迷药困住她,要不然她会离开我的。”
“你得把她弄醒了我才能进行催眠。”伊登好似有些头疼,手掐着额头揉了揉。
傅一晟怕看到姜茵茉仇恨自己的模样,将解药给她小心喂下后,就退到了门口,一双眼睛却时刻盯着伊登,以防他做什么手脚。
“我想让她忘了一些人一些事,你能帮我做到吗?”过了一会,他忽然道。
“可以试试,但还是之前那番话,这种看似强大的心理暗示,其实有很多后遗症,难保她什么时候就想起来,而且也有可能影响她的心理健康。”
“所以我正在学习,伊登,我可以拜你为师吗?”傅一晟在他准备东西的时候,缓缓走到他的身后。
伊登拿水晶球的动作一顿,“这样的话,你就差我两个条件,以后我有什么需求的时候,再找你兑现,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