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茉守了傅一晟一夜,都没有等到他醒来,心情更加忐忑,生怕他再出个什么意外,不敢离开他一步。
王医生当晚就走了,大概也知道自己离开的原因,因为不是被辞退,而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交流机会,所以最后他叹了口气,连傅一晟的病房都没有去,就将他交接给了自己的同事。
走的时候还特地交代自己这位同事,“傅一晟病人的家属不要随便勾搭,小心招惹上麻烦。”
“我去,王际冬你开什么玩笑,老子好歹也是有了妻儿的人,哪像你,单身久了见到个女人就眼红!”郑医生被质疑之下,好气又好笑,跟他半开玩笑道。
王医生只笑不解释,“我走了,失联一段时间。”
郑医生不禁唾弃,工作狂,这就是个被工作耽误的绝世好男人啊!
将王际冬交给自己的傅一晟各方面的病情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了解是什么情况后,郑医生突然惊讶了一下,“好家伙,难怪得到出国机会,走到黄泉路上的人都能拉回来,这事我可办不到!”
郑医生起身准备去看一下病人,除了想要进一步了解傅一晟的病情,还想看看王际冬口中那个不能随便勾搭的家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人就是这样,越说不行,就越是好奇。
王际冬要是不提醒他还好,一提醒浑身都开始发痒。
郑医生步伐迈得很大,很快就从自己办公室赶到了傅一晟病房门口。
为了不打扰病人休息,医院的病房门打开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郑医生直接推门而入,没有发出来一点声音。
一眼就看到一个女人。
怎么说,只是一个站在窗前的背影,就让郑医生产生了遇见初恋那会的悸动。
女人好像在打电话,一只手轻挽着耳边的鬓发,雪白中泛点红意的纤指在乌黑的发丝间交织……
“我去!”郑医生低呼一声,进了一半的身体又退了出去,连带着关上了房门。
郑医生拍着剧跳的心口,认真地告诉自己,“你可是个有妻儿的人!”
但心跳还是有些快,他忙将文件夹到腋下,掏出了手机。
“喂,老婆,今晚我不值夜班回来吃饭,你要我买什么菜吗?”郑医生给妻子打了个电话,拉了半天家常,问了两个孩子的情况,心情慢慢平复过来。
妻子虽然不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但是婚后一直努力给他制造温暖的家,他不能背着她做出不好的事情,连想都不能想!
姜茵茉正在接傅一晟的手机,一接通,打电话的人就焦躁不安地说:“少爷你没事吧,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要消失几天的话,少爷?”
消失几天?
姜茵茉拧眉,听到苍老的语气,连忙应声:“您好,您是蒋叔是吧?”电话里是这么备注的。
挂完电话,姜茵茉转身,看到许棠拎着果品进来,一手努力撑着门,“郑医生,您快请进。”
郑医生有些不自在地走进来,对上转过身的姜茵茉,瞳仁立马一缩。
他忽然有点痛恨王际冬那个家伙,不特地提醒他还好好的,一说就坏了事,弄得他现在有些尴尬。
姜茵茉讶异了一下,这医生怎么看着她的神色那么心虚,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您好,您是新来治疗病人的医生吗,对了,王医生呢?”姜茵茉没想到他就那样离开了,因为某个男人无名的醋火。
“你好,我姓郑。”郑医生没有直接看她的眼睛,不得不说,这女人长着祸乱人心的姿容,乍看性感妩媚,仔细一看还挺清纯干净的,将这两种对立气质完美演绎。
是个男人都无法抵挡那种本能的反应,倒不是有意想怎么样,难怪王际冬那棵铁树也开了花。
“王医生凌晨坐上去德国的飞机,去德国学习一段时间。”
“咦,王医生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他很负责任啊!”将东西放好的许棠听到他们的对话,讶异了一下。
姜茵茉有些不自在,许棠以为她不知道,就跟她解释:“茉茉,你那会冲动,还是他把你拦下来的,手都受了伤,然后带着受伤的手就去抢救傅一晟了,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要请王医生吃饭啊?”
姜茵茉脸皮臊得慌,做了那么多好事的医生,因为她而去了国外,好在去国外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要不然真的就像白聿城说的那样,因为愧疚而对他“念念不忘”了。
郑医生立马替王际冬拒绝,“不用不用了,这是医生本该做的事情,而且我们医院也不允许病人和医生私下里有过多来往,以免引起不好的风气。”
许棠瞪眼,不就一顿饭吗?过多来往?
郑医生想得有点多了,想到王际冬怕是对这个漂亮女人有意思,但他认为王际冬是无法驾驭这个女人的,与其牵连不断,不如就这样萍水相逢。
姜茵茉可不敢请王医生吃饭,到时候被白聿城逮到,真的很可能会给她上囚禁系列。
“晟哥哥到现在没有醒过来,您给看看,他是不是哪里还有问题?”姜茵茉担心地看着病床上一直没有醒过来的人。
郑医生检查了一下,然后翻看了他挂在架子上的输液袋,“是这样的,因为他的伤势比较严重,醒着的话会很痛,严重影响休息和恢复,所以给他吊了一些安眠的药。”
姜茵茉看着床上几乎被裹成粽子的男人,心口一阵阵的紧缩,“他一定很痛吧……”
这时一只手轻抚上她的后背,“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大男人痛一点算什么,你忘记傅一晟以前骨折成那样,吭都没有吭一声了?”
许棠的话瞬间提醒了姜茵茉一段黑暗的往事。
十岁的时候,有一天傍晚,她在孤儿院门口跟一堆小孩在玩跳皮筋,差点被一帮人贩子给抢走。
一堆孩子在那里谁也不抓,上来抱住她就往停在一棵大树下的白色面包车里跑。
姜茵茉被吓坏了,瞪大眼睛一点声儿都发不出来,倒是那帮跟她玩耍的孩子四散地跑,尖叫着哭喊着。
傅一晟和院长以及其他大孩子冲了出来,正好看到姜茵茉被抢走的一幕。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傅一晟猛地冲了上来。
姜茵茉那会也回过了神,抓住面包车的门框,使了吃奶的力气就是不撒手。
门没有关上,面包车就开了起来。
傅一晟冲过来抓住没有合紧的门框,就往车里爬。
十五岁的少年,身手异常敏捷凌厉,抓住车顶,一脚将抱住她的人蹬翻!
但是车里有很多人贩子的同伙,一群人就在车里展开了生死较量级别的斗殴。
那会他脸上的狠劲,现在回想起来,姜茵茉都忘不了。
人贩子并没有练过,只空有些蛮力,仗着人多,才勉强跟傅一晟打成平手,而且渐渐有不敌的势头。
忽地有个人,将缩在角落里的她抓出来威胁傅一晟,大喊他要是再不停下来,就把她从大开的车门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