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男人终于开了口,明明毫无情绪,却让姜茵茉听出其中的不悦来,一时沉默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乌龙。
自从她们那晚要看她手机照片,姜茵茉就谨慎了,回头就将白聿城的备注改成了小白,所以社长刚刚才会误会。
无论社长她们真的以为是她家的狗,还是在打趣她,这会男人都生气了。
等她开口解释,结果她跟自己装聋作哑,白聿城笑了一声,眼中却毫无笑意,“怎么不说话了?”
“你还好吗?”姜茵茉对上那边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朝着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不要过来。
但是小酒窝这丫头有点单细胞,蹦着跳着跑过来,喜滋滋道:“茉茉姐,是你家的小白啊,你让小白叫两声给我听听呗!”
姜茵茉连忙捂着话筒,小声解释:“他不会叫的,你快让开。”
见她不让,姜茵茉红着脸抱着手机连忙跑到其他地方去。
她跟别人说话,以为捂着话筒就有用,然而她新换的这个廉价手机,隔音有点不好,白聿城在那边听得一清二楚,越听脸色越难看。
于是在女人怯生生地叫他名字的时候,白聿城好笑道:“我不是小白吗?”
姜茵茉神色有些慌乱,“你不是,我……”
“我不是哈士奇吗?”
“对不起,我只是跟她们开了个玩笑。”姜茵茉欲哭无泪。
“呵,我不仅会叫,还会咬,你等着!”白聿城笑着咬牙切齿,让姜茵茉浑身一抖。
“你别过来,我很忙,我不会接待你的,你最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找我,否则……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你永远都别想碰我!”说完姜茵茉就满脸懊恼地拍了下脑袋,“你什么都没有听见,我重新说一下,否则我们就分……”
她想说分手来着,但她觉得自己的威胁简直有点可笑,因此停了下来。
而且她不会分手,不知道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
他要是真的想来,什么也阻拦不了他。
但男人却把她的话当了真,“你的意思是我不来,你就让我……嗯?”
“不让!”姜茵茉听出他未尽话语下的意思,脸色红透,匆忙挂了电话。
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不冷静,总是被他三言两语挑起羞恼的情绪,就像个幼稚的小女孩一样,姜茵茉无奈自己这么没出息!
男人看着毫无征兆就被挂断的电话,视线停留在慢慢黑下来的手机屏幕上,薄唇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
姜茵茉忐忑了一天,洗漱完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才真正松了口气。
可恶,白聿城就喜欢戏弄她!
连续五天的训练终于有了个样子,姜茵茉浑身疲乏,怨念着某个男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天,姜茵茉睡到日上三竿,推开阳台,就看到满世界的雪白,刺得她眼睛微眯。
“下雪了。”她痴痴地看着冰雪世界,新的一年很快就要来了,她竟然又侥幸活了一年。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后一年的雪。
这般想着就轻笑了出来,“姜茵茉,贪心了啊。”
上午她们集体又训练一遍,就去二楼的食堂吃饭,饭后就匆匆去了学校的大礼堂。
“甄诚学姐这次也来看元旦晚会,我那张门票就是为她准备的,她会给我们带来好些衣服,全都是一个系列的,跳我们这个潋滟十三春最好看了。”
“我们之前不是穿了汉服跳吗?难道不是那一系列的吗?”姜茵茉讶异,练舞的时候自然要穿上道具服试一下感觉,尤其汉服和寻常的衣服感觉不一样,以免出差错,她们还试了不少次。
“款式都一样,不会影响我们的表现,但在颜色和一些细节处理上更加惊艳,是甄诚学姐手下团队最新设计出来的新款汉服,特地让我们在舞台上穿上首次亮相呢,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宣传吧。”
姜茵茉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就问:“怎么了?”
“先别跟她们说,给她们一个惊喜,这帮妮子还不知道呢。”
姜茵茉笑了,精致的眉眼中荡漾着温柔之色。
晚上六点钟晚会开始,现在一点钟她们就赶到现场,为的是正式开场前的彩排。
虽然是彩排,但现场已经洋溢起浓重的紧张情绪。
因为这次元旦晚会和以往不一样的是,会在表演结束后有一个投票活动,几乎可以说,这个投票活动即将决定他们的生死。
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就加了倍地往死里训练,谁也不想被淘汰下去,让自己所爱的社团解散。
然而正式晚会还没开始,仅仅就是个彩排,他们闹起了矛盾,差点没有大打出手。
晚会总共就三个半小时,现在剩下五个小时可以彩排,时间完全绰绰有余,他们却争抢起彩排的先后顺序来,甚至有的社团嚣张到要求彩排两次,比如银光社。
姜茵茉她们汉宣社就坐在底下,看着混乱的现场,“他们看起来很紧张。”
“大团还好,其余十六个社团都很紧张。”
“银光社他们排名多少?”姜茵茉看着台上的一道娇俏身影,忽然道。
“第六名。”
“来了!他们竟然第一个彩排,不愧是荀佳佳,能让众人这么让着她。”社长一声叹息。
姜茵茉看着他们的彩排,引起阵阵轰动,眼睛轻闪,“他们这个节目好像是针对我们来的。”
“可不是,又一次中西文化的对碰,同属于古典风格,我们是清新婉约,他们是精致华丽,对立的美,各有各的特色,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汉服,但他们的lolita服饰绝对会很受欢迎。”社长感慨。
“相比之下,汉服的普及度要比洛丽塔高,所以在新奇程度上就差他们一截,银光社引起的震撼自然可想而知,当一帮可爱的女生穿着洋娃娃的精致裙装从舞台出来,绝对会引起尖叫。”姜茵茉分析道。
社长讶异地看向她,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又说出这番话,不禁有些泄气。
姜茵茉的声音再度响起,“汉服虽然也很昂贵,但相比洛丽塔,大概前者是平民,后者是贵族,物以稀为贵,他们二十三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洛丽塔服装,大家会震撼也不意外,这点上,我们的确比不了。”
“其余二十二人穿的是甜美系的洛丽塔,而荀佳佳身上是暗黑系的,她的表现欲特别强,丝毫不让队友有压过自己的可能,所以即便在整体效果上,有点突兀的瑕疵,她也不会在意,也是因为她已经稳操胜券。”
社长有点不想听下去了,鸵鸟地说:“我知道他们会赢得很漂亮,我已经不想管他们怎么样了,做好我们自己就好了。”
“不,分析他们赢的原因,才有可能反赢他们。”
“赢他们?”社长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气,不明白平时自己说那么多,她都没有什么反应,怎么会在这种关头爆发出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