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城,你可恶!”小男孩一下子从床上扑下去,誓要死守自己的玩具。
这一行为让白聿城表情一变,眼疾手快地将他抓住,怒喝:“嫌命长吗,乱蹦乱跳!以后不准往地上爬!”
说着看向两名护工,语气冰冷到极点,“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让他在地上乱滚乱爬,还把窗户打开!”
两人吓得忙称再也不敢了。
“白聿城,你太凶了,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白天洋坐在床上,掐着腰看着这一幕,气鼓鼓道。
却不想男人忽然挑眉,眼中划过一抹异彩,好像是一种得意的情绪,“这话你说错了,我不仅能够讨到老婆,还能讨到一个漂亮老婆。”
“哼,肤浅,就知道找漂亮女人!”白天洋眼睛一闪,认真地看向白聿城。
果不其然,就见他微扬唇角,“当然不止是漂亮,还因为她善良可爱,能歌善舞,做的一手好菜。”
嘶,有情况,白天洋漆黑的眼珠转了转,“哥哥你谈恋爱了啊,妈妈知道吗?”
妈妈……白聿城眸色发沉,将白天洋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天洋,你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妈妈长妈妈短了。”
白天洋迷茫地瞪大眼睛,“为什么?”
白聿城心下苦涩,如何跟他解释他们的母亲已经死了,早已经不在了。
然而这些美好的幻象是他亲手为他营造的,如今又要让他亲手打破,何其残忍。
“以后妈妈会离开,你会多一个嫂子,让嫂子照顾你。”白聿城厚着脸皮剥夺小家伙喜欢的人,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出来。
原以为天洋会跟他大吵大闹,但他竟然不声不响。
没一会,他脱掉病号服的上衣,摸着胸口上十公分长的疤痕,“那哥哥答应我,永远别去找那个女人报仇好不好?”
白聿城呼吸一滞,怀疑是不是程尧跟他说了什么,“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不会违背承诺。”
“你骗我,你明明偷偷背着我去找她!你不仅要找她,你还想伤害她!”白天洋怒气冲冲,“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不会同意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白聿城俊脸又黑了,“我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你同意。”
白天洋忽然瘪起嘴巴,大眼中晃荡起晶莹的泪水,“如果你再找她,我就跟妈妈一样,从楼上跳下去!”
小家伙好像知道他怕什么,一句话说在他的心坎上,两人之间这样的对话重复过不止一次。
白聿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她害你们这样!是她把你变得这么惨,也是她害得母亲跳楼自杀!”
哇地一声,小家伙被他面目狰狞的可怕模样给吓哭了,神情变得有些不对劲,“妈妈明明没有死,你为什么要诅咒她!”
听着白天洋前言不搭后语,一股深切的无力感传来,白聿城连忙收敛原本被压在内心深处又被激发出来的恨意。
他握住男孩有些冰凉的手,将他脱下的衣服穿回去,又给他盖上被子,“下次不要随便脱衣服,着凉了你会感冒,一感冒就会咳嗽,进而引起肺部感染,接着你会变得很难受。”
见他竟然在吓唬自己,白天洋收起眼泪后,固执地追问:“你答应我!”
“为什么那么维护那个女人?你不是说从来没有见过她?”白聿城语气恢复平静,想要再次套话,就见他眼睛一转,又准备撒谎。
“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她本来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我,我觉得她一定就跟天使一样善良又美丽,是她打开了我的心,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娶她!”小家伙一张口就是一嘴情话,让白聿城怀疑他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具体信息,但也知道对方是个成年人。
如果不是个女人,对方的心脏又有点特殊,根本不可能和天洋完成匹配。
“等你长大了,她就已经结婚生子了。”白聿城泼他冷水。
“哼,那我也要将她抢过来,谁让她招惹了我,所以哥哥,你最好不要动我爱的女人!”白天洋的霸道和他的哥哥有的一比,眼中的势在必得让白聿城感到好笑。
“她是我努力活下去的信念,如果哥哥动了她,我会活不下去的!”白天洋扯着他的衣袖。
白聿城嗤了一声,“爱?你懂个屁!”
又被嘲讽了,白天洋都习惯了,他长吁短叹,早熟地说:“如果你不动我的女人,我就答应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否则我会让妈妈拆散你们!”
白聿城眼皮一跳,忽然后悔把他惯坏了,让他敢这么威胁自己!
“你的胳膊怎么总是往外拐,你忘了是那个女人丢下你的,让你胸口上多了一条那么长的疤痕!”
“才不是,她是被一个坏叔叔给骗走的……”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巴。
“天洋乖,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这个男人什么样你总能跟我说了吧。”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只是听到他说话了。”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哥哥你今天的废话怎么那么多,我好累,要休息了。”
白天洋知道他哥哥话少得要命,即便跟自己也很少交流,但今天他好像心情不错,所以才多说了几句。
白聿城心事重重地走了出去,问了白天洋的主治医生他的近况,得知一切指标都还不错,绷紧的气息才算缓解。
小家伙在对待母亲的态度上让他忧心,白聿城想把找来的心理医生给他治疗,却又担心引起他的抵触情绪。
曾有一次,不知道怎么被他知道自己正在寻找那个女人的事情,结果他就以离家出走威胁,还就真的跑了出去,那么弱的身体,还想到哪蹦跶,白聿城当时没被气得扬手打他。
“心源的事情,你们继续加大力度寻找,不惜一切代价!”
从医院出来,白聿城揉了揉眉心,忽然想找某个女人做做运动放松放松。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很难让它消失,白聿城准备开车去找她,然而想到她之前说的话,在去之前,白聿城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
虽然只有一个字,白聿城还是听出不是她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谁?”对方发出疑惑,看了看手机备注,竟然是小白!
哈!
“你就是那条哈士奇?”社长忍不住打趣,心想难不成茉茉家的狗会打电话?
白聿城脸色不好,什么叫“你就是那条哈士奇”?
听到这里,他就知道对方也不是薛想。
社长没有听到对面声音,当真觉得很可能是姜茵茉家的哈士奇给她打电话了,于是她朝着舞台上的女人大喊一声,“茉茉,你家的狗给你打电话了!”
姜茵茉正跳到关键的地方,听到她的喊声,身形踉跄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连忙跑了下去。
“喂……”因为跑得过快以及强烈的心虚,她的声音微微带着喘息。
白聿城原本想要质问她刚刚那个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听到她的呼吸,就觉得心头疲惫像灰尘一样被轻轻掸开。
他一言不发,姜茵茉以为他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走到拐角的地方,“我是姜茵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