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情况,你不懂,外人也无法窥探,你只要明白二少爷和白聿城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就好了。”
荀佳佳沉默,她对那个什么二少爷一点都不感兴趣。
“对了,你刚刚说那个姜茵茉是谁?”荀叶平这会平静下来,问起自己疑惑的问题。
“一个认识的人。”荀佳佳现在不敢轻易跟他说自己的事情,否则又要被他横加干涉,就跟白聿城这件事一样,所以她随意揭了过去。
荀叶平并没有追究。
“我乖乖听了你的话,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我有件事情需要托你打听。”
“我们学校最近被一个姓邱的企业家校友捐赠了三亿,并将各系学习好的学生迁移到一栋新的公寓,那公寓比我校研究生住宿水平都不差,那个姓邱的校友是谁?”
“邱?”荀叶平努力回想,按说能够拿出三亿捐赠的企业家,他应该有点印象,不过姓邱的他当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荀叶平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
“我想要拜访一下她,感谢她的馈赠,如果能跟她打好关系的话,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好,回头我去查一下,你早点休息吧。”荀叶平见她这么通达人情,表情变得舒泰起来。
荀佳佳出去后,荀叶平就让办公室的人去查,很快消息就出来了。
“白聿城以他母亲的名义捐赠的?嗯,我明白了。”荀叶平挂了电话,一张威严的脸瞬间黑尽。
好个荀佳佳,说了那么多,竟然还不死心!
要是让她知道是白聿城,那还得了,说不定她会借机去找他。
荀叶平虽然在荀佳佳的成长上缺了很多席,政海浮沉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个小丫头片子糊弄!
第二天在饭桌上,荀佳佳就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消息了。
荀叶平表情淡漠,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说:“对方的确是介大校友,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住在澳洲休养生息,你想跟她打好关系也不成了。”
“澳洲?”荀佳佳想来想去也想不到这和姜茵茉有什么关联,不禁怀疑是不是宋燕妮没有分到好的宿舍,心有不平,所以才故意往姜茵茉身上攀。
不过这事很快就被她遗忘在脑后,因为明晚就是元旦晚会了。
他们银光社有个她亲自策划的节目,她要在这场节目上好好表现,一雪前耻,惊艳全场,夺回荣光!
最重要的,一想到姜茵茉竟然加入那个什么汉宣社,跟着她们一块在那垂死挣扎,扑腾,她就感到好笑。
这女人,是想要自找难看吗!
虽然知道汉宣社不成气候,但是姜茵茉的颜值和人气摆在那里,所以荀佳佳并没有掉以轻心。
元旦晚会,她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体育馆。
“欸,茉茉,我发现你舞台感特别好,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觉得你特别适合在舞台上被万众瞩目,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怯场。”社长跳累了,坐在一边歇息的时候对她说。
姜茵茉已经被夸得不痛不痒了,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或者客气客气,现在就跟没听到一样。
社长撑着下巴看她,“你跟我说说,你是如何在众多夸奖下宠辱不惊的,你知道荀佳佳吗,她当初也是像你这样总是被夸奖,然后尾巴就翘上天了。”
姜茵茉捏着脚腕的动作顿了顿,垂睫轻笑,“因为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社长看着女人因为弯身,扎的松散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到颊边,只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惊艳得吞了吞口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坏人。”姜茵茉沉思过后,认真地说。
汾南医院。
白聿城像往常一样走进病房当中,因为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一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脚下。
忽然踩到一块弹性的东西,紧跟着传来一道拉长的古怪声音,就像惨叫一样刺耳又难听。
男人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抬脚,就见地上躺着一个脖子很长的黄色橡胶制品,随着他抬脚,慢慢地恢复了弹性,怪叫就是从它身体里传出来的,这会声音越来越弱。
白聿城的眉皱得更紧了,弯身将橡胶制品捡起来,一摆弄,脑袋就掉了,他随手一扔,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以为会看到一道因为不安而紧紧蜷缩在一起的小身体,然而床上的一坨竟然是个枕头。
嗡地一下,白聿城向来冷静理智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黝黑的眼眸充斥着阴沉。
视线迅速在四周打量,见到病床的另一边,铺着一层卡通图案的泡沫地垫上散落了各种玩具。
再往上,半透明的白色窗帘轻轻飘荡,飘窗上面的玻璃窗是开着的,一双小孩的鞋袜乱七八糟地摆放在台子上。
男人好像不能呼吸,身体紧绷到极致,迅速朝着窗边走去。
“天洋。”他喊了一声,就在他要靠近的时候,小腿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微痛,让他步伐一顿。
他捡起来一看,是个蓝色的小汽车。
男人皱眉,看向刚刚砸来东西的地方,发现床底下一只撑在地上的小手,那手上还抓着一只奥特曼的玩具。
白聿城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松弛下来。
但他装作没有发现一样,想要朝着窗边走去,结果刚抬脚,那个奥特曼就被砸了过来。
这次他侧身躲了一下,微微挑眉看着床底下的动静。
良久的静默让躲在床底下的小家伙感到不对劲,因为视角受限,使得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有些着急,便往外面爬了爬,刚抬起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对上一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这样子的小家伙让他想到那晚上的女人,喝醉了酒躲在酒桌底下,抬起脸眼神湿漉漉的,瞬间软化男人一颗坚硬的心。
小家伙吓了一跳,知道上当,忙要缩回去,就被男人抓住后领子提溜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的弹珠滚到底下去了,我要捡起来。”小家伙眼珠一转,就撒了个谎。
白聿城不知道他怎么养成的这个恶习,撒谎几乎成了他的看家本领,将他放到床上,与自己视线平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到底有没有弹珠?”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屈服于男人的威严之下,“没有。”
“到底有没有偷吃糖果?”
“偷吃了。”
“有没有偷偷跑出去?”
“偷跑了。”
“有没有把药扔掉?”
“扔了。”
“有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见……”被问得降低防范的小家伙忽然一惊,愤愤地瞪向男人,强硬地改口,“没有!”
“白天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白聿城好不容易从他口中套到了话,想要进一步深问,就见他一把拉下两边的耳朵,紧紧堵着,“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白天洋!”男人俊颜微黑。
“啊?你说什么?”
“很好,来人,把这些玩具撤下去!”白聿城还不知道他怕什么,叫来守在外面的护工。
“不要,那是我的,谁也不许动!”小家伙少有的蛮横,一双本就大的眼睛怒瞪,让两名护工左右为难。
“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