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茉抬头,对上一双碧绿幽深的眼眸。
人的眼睛怎么会发绿,她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是眼花,“谢谢,我没事!”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他抓得有点紧,眉眼立马倒竖,用怀里那只皮鞋狠狠将他拍开,一溜烟就跑走了。
男人低头看到落在燕尾服上的鞋印,惊讶地发现,竟然还是个男人的鞋印。
她竟然抱着只男人的鞋?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看向那抹已经快要消失的身影,露出了难得的兴味。
“要去追吗?”见他这样,身边一人立马恭敬道。
“不用,z国有句老话,叫有缘自会相见,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他的语气很是自信。
白聿城穿上程尧给他拿来的新皮鞋后,在程尧努力憋笑中,将原来的那只鞋放进鞋盒里,“好好收着。”
说着迅速穿上外套,捡起地上的风衣就去追姜茵茉。
姜茵茉看到前台的时候,眼睛一亮,左摇右摆地跑过去,“请问怎么出去?”
前台小姐一抬头,就惊讶地发现这不是上次那个被倪少带来开房的女人吗。
见她两颊熏红,眼神乱飘,就知道她又喝了酒。
“你等一下,别再乱跑了,我叫倪少来接你。”前台小姐无奈地叹气,以为她是跟倪焰一起过来的,毕竟倪焰刚刚才来开了间房。
结果还没打通,一只大手就出现按下了她的电话。
前台小姐讶异地看过去,神色瞬间大变,“boss!”
“跟她说怎么出去就好了,谁让你自作主张的?”白聿城一想到自己要是晚上一步,就有可能被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把她送给倪焰,脸色就难看至极。
“是!”前台小姐自然感受到男人身上不加掩饰的怒意,连忙诚惶诚恐地将抱着旁边巨型花瓶打瞌睡的姜茵茉往大门外引。
姜茵茉步形缭乱,打了个酒嗝,“谢谢你啊!拜拜!”她朝后面挥了挥手,就踉跄着走了出去。
前台小姐往回走的时候,和往外走的白聿城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她听到男人说了一句,“你被开除了。”
前台小姐惊得险些跌坐在地上,为什么,因为她好心帮客人回去就要被开除?
后来还是程尧亲自过来处理她的问题,面对她的不解和委屈,告诉她:“你把boss看上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你说不惩罚你惩罚谁,只能怪你倒霉吧。长个记性,下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了。”
且是后话。
姜茵茉想把白聿城的鞋塞进手提包里,然而包小鞋大,任凭她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有塞进去,气得她将鞋狠狠扔了出去。
白聿城看到这一幕,眸色一滞,心里默数着她要是不把他的鞋给捡回来,他就上去给她好看。
还没到三秒,她就朝着他的鞋追了过去,嘴里还呼喊着,“别跑,给我站住!”
男人俊逸的脸上浮现出被逗乐的神色,还没等他笑出来,就又一次僵住。
只见女人气势汹汹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鞋,狠狠在上面踩了几脚!
那架势就像在踩着他的脚!
伴随着泄愤一般的怒骂:“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看我今天不踩死你!”
白聿城表情微变,她就这么恨自己?
他想上前,然而看到这样愤怒的她,忽然没了上前的勇气,或许让她这样发泄一下也好。
回头想想,她在自己面前确实憋屈得太久。
原以为她会哭出来,却不想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脱了鞋,开心地将自己的脚套进他的鞋里。
果然是醉酒的人,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看着她艰难地穿着自己的鞋往前面踉跄着走去,却把自己的小白鞋随便丢在一边,白聿城弯腰捡了起来,无声无息地跟在她的身后。
看着她时而疯癫,时而大叫,时而唱歌,时而蹦跳,却总是在一个地方绕圈,从未觉得内心像此刻这样静谧柔和。
姜茵茉嗨得太过,左脚绊右脚突然摔了出去。
就在她大惊失色之时,一双大手捞住了她,毫不费力地将她扯进了怀里。
瞬间,温暖扑面而来。
“好冷!”疯够了,她终于觉察到冷意,尤其在男人暖和的怀抱里,身后的冷风促使着她往他怀里钻了钻。
原本要把她的风衣给她穿上的白聿城,在察觉到她靠近的动作时,身体僵了一下。
“白聿城啊,你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你不会不放心我吧。”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的女人猛地抬头,眼神迷离地说了句让白聿城猝不及防的话。
男人目光在她赤着的那只脚上一划,托着她往自己怀里融了融,在她耳边承认:“是。”
女人愣住,随即咧开红唇傻笑,一双明眸里的光芒透着勾引。
两人对视良久,目光一丝不错地胶着在一起,迸射着激烈的火花。
姜茵茉在与他四目相对之时,缓缓伸出手,在他俊朗的五官上游离着描摹。
忽然用力踮起脚,想在他耳边说什么,然而身高还是不够,让她泄气。
白聿城将她抱了起来,她立马跟个树袋熊一样用力环住他,这下白聿城更僵了。
“我说白聿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就在他缓解内心不平静的情绪之时,女人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嗓音黏糊糊的,就像蜜糖一样香甜。
白聿城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骨子里,确定她是用什么语气、态度和目的说出这句话。
他动了动薄唇,刚要说什么,她就猛地撞了上来!
“别说,吻我!”她攀住他的肩头,努力把自己往上送,红唇更是微微嘟起,急吼吼地就要来亲他。
如此旖旎的一幕,在白聿城看来却有点好笑。
骤然被她打断要说的话,以为她不想听自己说那些,然而他好不容易才把那些话酝酿出来,因而脸色阴沉着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茵茉迷茫地摇了摇头,鼻子有些通红,“你不想吻我吗?”话落就吧唧一声在他下颌上亲了一下,神色急不可耐。
白聿城惊得失神,手一松,就将她放在了地上。
姜茵茉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又一鼓作气往他怀里冲去,誓要亲到他为止。
然而男人一只手就止住了她。
“先跟我说清楚,为什么想亲我?”白聿城神色灼亮地看着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姜茵茉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你以前不是总是强吻我吗,为什么我现在主动送给你,你都不要?”
强吻?白聿城心中一动,难道她还在介意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