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聿城朝着自己走来,她又怕又恨,端起酒就往沈华安手里送,“算了,不赔就不赔,其实我很穷,但我得陪你喝两杯酒,算作赔罪,你别跟我客气,我酒量很大的!”
“不要喝,这酒精度数高,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沈华安不提防,看她已经抱着酒瓶喝了一半,浓眉皱起,“你怎么了?”
“保护我,他要来打我了!”姜茵茉说完忽然钻进了桌肚底下。
他?谁?
沈华安正想说什么,就看到白聿城走了过来,而且直直在姜茵茉刚刚坐的椅子上坐下。
“一个人喝闷酒呢。”白聿城刚刚出来,就见姜茵茉在这跟沈华安眉来眼去,一点也不顾及地灌酒,殊不知周围的人已经有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们。
白聿城十分不悦,但他依然保持着理智,没有当众跟姜茵茉翻脸,坐下后就开始和沈华安交谈。
沈华安给他倒了酒,“白聿城,你不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吗?”
“想知道原因?”白聿城挑眉,眸色有些慵懒,时不时地划过桌底,“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华安没注意,以为姜茵茉从桌底下爬走了,实际上她此时正坐在桌子底下的地毯上,看着两个男人修长的腿。
刚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跑出来就想喝酒,而且狠狠灌了几杯,要不是沈华安过来拦住她,她能当场倒下去。
头好晕,意识也开始不清楚,她想爬出去,结果爬着爬着发现爬不动了,她满脸疑惑地看回去,就见一只大脚踩在自己的风衣上。
她回头去解救自己的衣服,拽了半天没拽出来,气得直接金蝉脱壳,风衣不要了。
刚把衣服脱下来,那只脚就动了一下,收了回去。
姜茵茉左右一看,怒得银牙紧咬,这不就是白聿城的脚!
可恶,他就这么喜欢戏弄她!?
想到刚刚他和乐甜……姜茵茉眼眶一热,掉个头爬回去,在他腿边坐了下来。
一抬头,厚重的鎏金色桌布就顶在了头上,流苏从额际落下,就像装饰在头上的头纱,身上仅着一件打底的黑色修身毛衣,勾勒出妖娆身段。
她就这样对上白聿城幽黑的双目,两人静默无言,良久。
白聿城面上表现得毫无异常,然而她湿漉漉的眼眸看得他心中大动。
她喝醉了酒,发现她敢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聿城就得出这个结论。
他总觉得这会的她有点奇怪,刚要出声将她拉出来,她就朝着自己一笑,那样正儿八经的笑容,红唇翘起,露出八个标准的贝齿,惊艳了他,一股强烈的酥意钻入骨髓,过电一般,遍布全身上下。
愣住的时候,姜茵茉忽然伸手拔向他的鞋!
一个不提防,就被她将皮鞋给脱了下来。
白聿城表情瞬变,看着她哧溜一声从桌子的另一边爬了出去,抱着他的鞋就跑!
“我要离开介川了,想必你会很开心,到时候等你回帝都的时候,我就会回介川。不过看你这样子,怎么,我走了你不开心?”沈华安想要息事宁人,没想到自己说出这番话,他会变得脸色难看。
要不是知道情况,他自己都差点要以为白聿城爱上了自己。
白聿城只是懊恼姜茵茉抢走了自己的鞋而已。
“什么时候走。”他蓦地一笑,端起姜茵茉刚刚用过的酒杯,在他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算作是送行酒,一路好走。”然后抿向她刚刚喝酒的地方。
如果沈华安细心,兴许会发现男人这些无处不在的小细节,但他现在心情复杂,将酒喝了个干净,放下酒杯后就起身离开。
在要出去的时候,撞见等着他的乐甜,乐甜小心地看了周围一眼,连忙将沈华安拉到一边去。
却不知这一幕正好被人拍了下来,拍摄的那人对着约瑟打了个ok的手势。
“安爷,你可要小心点,白聿城好像盯上了你,刚刚他对我透露了口风。”乐甜满脸担心,“你知道他最近收购了华艺的大半股份,说不准有什么行动,你合约到期又要离开华艺,他肯定不希望你走。”
沈华安皱眉,不着痕迹抽回自己的手,事实上在他看来,自己跟乐甜并不熟。
“白聿城怎么会对你透露口风?”他一针见血道。
乐甜眼神闪躲,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为了拿资源就去威胁白聿城,结果被他反威胁。
“你又怎么知道我合约到期,要离开华艺?”这些都是艺人之间绝对不会共享的秘密,她怎么可能知道!
乐甜也没想到沈华安会如此犀利,看惯了他温文尔雅的样子,此刻被他严肃语气一说,脸色立马有些慌乱。
好在她年长他几岁,而且本来就没有抱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所以她还算坦然,“这是楠姐对我说的。”
听到楠姐的沈华安面色柔和下来,“你跟楠姐是?”
“楠姐平时对我多有照顾,侥幸和她成了个说话的朋友。”乐甜谦卑道。
在这娱乐圈里,谁不对胡楠楠敬畏三分,不光是因为她的实力和美貌,更是因为她的待人接物让人心服口服。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去找白聿城,他这个人最不耐烦女人。”显然,沈华安的语气里还透露着点警告。
被怀疑成不正经的女人呢,乐甜满脸无奈,在他要走的时候,哽咽道:“我和你一样,其实只想好好拍戏。”
沈华安顿了一下,刚抬起脚步,就听到身后强颜欢笑的说话声,“但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实力还有运气。”
“……时间不会辜负你的努力的。”沈华安深深看了她一眼。
乐甜一时没控制住,想到这些年一路走来的艰辛,崩溃地捂住嘴巴蹲在墙角里无声哭泣!
路过的人听到这里的动静,“咦?甜姐?”
乐甜慌忙擦干眼泪,带着笑脸出来,“怎么了?”
“出来跳舞啊,饭后活动活动!”那人一脸开心道。
沈华安走出君皇酒店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雨,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显得干净通明。
夜色有点凉,浸润在雨珠里的霓虹灯光折射出淡淡的光芒。
他伫立在夜色下,凝望了一会,才在任强的催促下上了车。
“安爷,这下可以走了吧,你连白聿城的代言都接了,程美莲还有什么理由不放。”
“她不敢不放。”沈华安揉着鬓际,脑袋微微作痛,“没想到那种葡萄酒那么烈。”
“你喝酒了?”任强有点惊讶。
“跟白聿城喝了两杯。”说着,沈华安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白聿城是朋友。”任强打趣道。
“其实他那个人也不错,真的。”沈华安颇为认可道,“我以为他很老古董呢,结果他竟然唱了歌!”
直到现在,沈华安都掩饰不住满心震惊,“还挺好听。”
“安爷,求你别用这种语气,不知道的真会误会你们两人的关系。”任强抽了抽嘴角。
沈华安立马闭嘴,随即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叹息道:“我又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也没留一个。”
“ta?”
沈华安阖上眼眸小憩,没有再说。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才说了这番话,第二天就被打了脸。
如果他可以提前预知后事,就一定不会说出“他那个人也不错”。
姜茵茉跑开后,就在酒店里迷了路,晕头转向的,找不到了出去的路。
刚从走廊转过弯来,就撞到一个人。
“小姐,你没事吧?”对方扶了她一把,语气绅士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