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嗯,我上次就听见你们在厕所里说的话了。”肖辰倒是很老实。
宁千羽斜睨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还是在女厕所外面。”
肖辰淡淡地吐槽一句:“那你们没结婚之前还孤男寡女在女厕所里呢!”
“我可真是窝囊……”宁千羽突然愤意满满,将酒杯重重地扣在桌上:“没结婚之前,我是多么骄傲的一个女人,谁知道我他妈就偏偏爱上厉少城那个冰山大直男了……”
再之后,她口中的冰山大直男来了。
肖辰给他发的短信。
刚踏进休息室就听到了这句话,脚步微顿,唇角的弧度却忍不住上扬。
与肖辰点头示意,随即将宁千羽横抱起,这来来回回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是对肖辰说的。
所有人对他和宁千羽之间的心意一开始就已经误会了,厉少城也这么觉得。可当宁千羽出事在医院里,是肖辰给他发短信,那之后他才知道这俩人之间其实并不是喜欢。
厉少城将宁千羽打横抱起,走出酒吧的时候醉醺醺的某人发酒疯说了很多胡话。
“我怎么飞起来了,谁抱的我……”
“我要去喝、喝,肖辰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嘿,你怎么跟厉少城那混蛋长得一模一样。”
说着说着便“啪”的一声,在厉少城的脸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是墙壁,怎么这么白……”
某个冰山大直男:“……”
上车之后,她一个人横躺了后座大半个位置,厉少城被她挤到角落里,满脸黑线甚至带着愠怒的感觉,盯着面前又胡说又乱动的女人。
她明明闭着眼睛,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像在清醒时会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带着控诉:“厉少城那个王八蛋,要不下半辈子就和唐馨一起过吧……”
呵,还真是吃醋了。
某人勾了勾唇,到家后将她抱下了车。
她这时候倒是真的耍起酒疯来了,双手双脚都紧紧搂住他,口中念叨着:“我是一只树袋熊,树袋熊,别打扰我,让我在树上待一会儿。”
厉少城闭上眼睛,隐忍地瞪着她,说道:“闭嘴,再说多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这句话曾经在很多场合都能够威胁到她,喝醉了似乎也是一样。
她不知道是睡着还是被这句话吓到了,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人醉了跟没喝醉一样疯,厉少城如是想。
凌晨一点,她在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然后只感觉到似乎是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湿湿热热的,像是在擦拭她的身子。
宁千羽最近极爱喝酒,好酒量是练出来的,但带着情绪来喝酒容易醉,而睡着了也会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六点,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捏了捏疼痛的太阳穴,准备起身去厕所,却在动身的时候把什么东西踢到了一下,一阵不合时宜又很怪异的“嘶”声响起。
宁千羽吓得瞬间清醒,“什么鬼!”
她双手抓开旁边另一半被子,厉少城正躺在那。
他一向浅眠,刚刚宁千羽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此时正平躺着与她对视。
这一幕,要是放在一般女人身上肯定会连连惊叫出声,甚至还会佯装清高地狂揍这个男人。
可宁千羽不是一般人。
她竟怔愣着欣赏起刚醒来的厉少城。
他的下巴胡渣冒出了些许小青茬,衬得整张脸看上去更加棱角分明,刚醒来不仅一点也不影响他俊逸的容颜,更是带着一种慵懒又随意的美感,只是那双眼一如既往的凌厉阴鸷……
“看够了吗?”
一声低冷凉薄的嗓音清晰传来,宁千羽打了一个冷颤,回过神来。
“等等,我去个厕所把昨天的酒清出来再跟你好好说话。”
厉少城又是几条黑线,瞧瞧这是一个正常的女孩该说的话吗?
宁千羽出来后床上已经没有人了,厉少城坐着卧室沙发里等她,已然穿戴整齐,相比之下,她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我和你的家,你是还没睡醒吗,是忘了谁才是你老公吗?”宁千羽问。
“……”宁千羽拍了拍脑袋。“你把我抱进来的??”
厉少城抬眼睨了她一眼,“你喝醉骂了我一整个晚上,你觉得我会抱你到这个房间?”
宁千羽一个白眼翻了五分钟,某人又在装模作样了,不过……他刚刚说了什么?骂了他一整个晚上?
“不可能,我喝醉都是直接睡着的,我的酒品很好。”以前这话都是很敢说,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说这话倒感觉一阵心虚。
她突然感觉喉咙难受极了,恰好看到桌子上有一杯温水,她咕噜几下全喝了下去。
厉少城强忍着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恢复了以往的神态:“你骂了我一个晚上,也对我表白了一个晚上。”
他的语气淡淡幽幽的,再加上那张时常看不出情绪的脸,怎么都感觉他是带着别扭说出的这句话。
“对你表白一个晚上倒是我会做出来的事……但是,你这臭脸摆给谁看呢,我跟你表白是你赚到了好吗,还不给我笑笑。”
明明长着一张绝美的脸,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美人,偏偏说出来的话总是一股土匪的感觉。
宁千羽双手揪住厉少城的脸颊,脸上佯装带着怒意,威胁道:“笑不笑,你给我笑……”
下一秒,她就怔住了。
厉少城正对着她咧嘴笑。
咧嘴笑,这是宁千羽认识他这么久,从未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她一度以为厉少城体内丧失了微笑这个功能。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笑意许久,好似在欣赏。
俩人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睡着过,宁千羽看着厉少城将她推开,转而走进厨房。
一声不吭的,这倒是他一贯的风格。
宁千羽也不恼,毕竟刚刚见过他笑了,这也算是这一年中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她便问随着他走进厨房。
“你要做什么?”她问。
没有回答,男人留给她一个背影。
“给我做饭?”她又问。
这次他去打开冰箱去拿食材。
宁千羽这人最大的耐心就是事不过三,一旦超过第三次,便会恼羞成怒。
他眼神都不给一个,她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厉少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跟你说话呢,好歹我们几年的夫妻关系,你……”
话没说完,一张凉薄却十分姣好的俊脸靠近她,随即低沉的嗓音传来:“去把鞋穿上,地板太凉。”
宁千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他就转身过去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