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生孩子。
陈衫木着脸望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有些想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然而命运不会回答他。
厉少城终于抱着宁千羽出来了,陈衫复杂的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宁千羽,默默将检查报告塞到了夹缝里。
“老大,我们去哪?“
“回家。“
另一边,多日未归的k终于回家了。
宋默尔在看到k的那一刻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泣泪了。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好想你。“
宋默尔扑到k的怀里,轻轻颤抖着。
这些天她一直被一种深深的不安所缠绕,总是让她彻夜难眠,痛苦万分。
k紧紧的回抱住宋默尔,给她安慰。
“我也想你,默尔。“
“你们的事情都办好了吗?欧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k摸了摸宋默尔的脸颊,想到宁千羽那让人悲哀的摸样,不由得分外珍惜眼前的女人。
“他留在顾盼盼那里了,他们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就让他去吧。“
宋默尔了然的笑了笑,忽然见到远处观望的优子,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马丁呢?马丁怎么也没有回来。“
提到马丁,k就沉默了,他也看向了翘首以盼的优子,抬脚朝她走过去。
优子被凝重的表情吓到了,她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强忍住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期盼的看着k。
“优子,马丁他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伤,他现在在医院,你……”
“我要去。”
还不等k的话说完,优子就焦急的打断了他,出口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不由得低下了头。
“我也想去看看马丁。”
默尔看出优子的无措,出言替她说话。
k没说什么,示意两个人带些生活用品和马丁的衣服,就带他们一起去了马丁所在的医院。
到了门口,优子有点紧张,害得宋默尔调笑了一番,最终红着脸走进了病房。
一进入病房,宋默尔和优子就被浑身缠满绷带的马丁惊得呆住了,要不是体谅伤患的心情,她们可能当场就笑出声来。
马丁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人高马大的他此时被调起双腿,手臂上也上着夹板,那张十分精神的脸上满是萎靡。
见优子来了,马丁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活像一个见了糖果的小孩儿。
优子从最初视觉上的喜感转到了内心中的酸楚,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慢慢的靠近马丁,细细打量他身上每一处被缠上绷带的地方,心痛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本想去握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十指上也有夹板,这下优子终于忍耐不住,痛哭了起来。
k和宋默尔对视一眼,很识趣的推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怎么会这么严重,盼盼她……”
宋默尔的话说不完,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有些想要怪罪顾盼盼,但顾盼盼是k的伙伴,她不应该妄自非议。
k拉着宋默尔的手,在医院休闲区的长椅上坐下。
“默尔,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什么?”
“我们离开这里,离开江城,顾密可以为了喜欢的女人制造一场阴谋,我也可以。”
宋默尔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不明白k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他明明是要在这里大展宏图的,他有自己的团队,有自己的企业,难道这些他都不要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的,你要是走了,你的团体怎么办啊。“
“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归宿了,而我的归宿就是你,默尔,我知道和我在一起,你很不安,我唯一能想到的让你开心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我们抛下所有的过去,一起去寻找新的生活。“
宋默尔没办法欺骗自己,她心动了。
她的姑姑去世了,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她唯一牵挂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也曾无数次想过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伤心之地,可她没有勇气说出口,她害怕自己会再次被抛弃。
可是现在k都对她说了什么。
他要带她走。
宋默尔从不怀疑k说过的话是否算数,她只害怕k会后悔。
“你想好了吗?离开了这里,你所经营的一切,所花的所有精力,就都白费了。“
“那些都是过去的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宋默尔笑了,她就像个傻瓜一样笑的无比畅快,笑得眼含热泪,笑得轻松释怀。
双手攀上k的手臂,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好,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
不知不觉,数月时间悄然走过。
宁千羽在厉少城的精心照料之下慢慢的变化着。
她就像一个重新被浇灌的花朵,重新开始绽放光彩,但厉少城知道,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开放了。
此时宁千羽坐在花园里,静静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在看什么?“
厉少城将毛毯盖在宁千羽的肩头,摸了摸她蓬松的长发,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看了起来。
可看了许久,出了那熟悉的场景就在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老公,我最近总是梦见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感觉……很压抑,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怎么?最近压力很大?“
宁千羽轻轻的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在说什么,而是继续眼含忧郁的望向远处。
见她没什么情绪,厉少城只好离开给她安静。
他看了看宁千羽依然瘦削的身影,总算没有了之前那可怕的骨感,忍不住一阵欣慰。
但厉少城清楚的明白,他的妻子,他一生珍爱的人,已经回不去了。
他知道造成宁千羽变化的原因绝对不简单,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停下追查的脚步,费罗始终是个医生,没什么好追究的,欧阳整天追着顾盼盼跑,傻得他都懒得去追究,至于k,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一个月前,他扔下了这里的一切,带着宋默尔走上了飞向a国的航班,似乎没有在回来的打算了。
而那个曾和宁千羽同框的男人,厉少城始终没找到。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厉少城不愿找到那个男人。
若是最开始,他真的有想将那个男人揪出来问个究竟,然后在将他撕成碎片的冲动,但是现在,他不想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每每看着宁千羽陷入噩梦痛苦挣扎,每每看着宁千羽遥望远方,不知前途何在,不知归途何方。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困苦,却无能为力。
厉少城已经明白,宁千羽肯定是忘记了什么,她失去了自己那段黑暗悲苦的记忆。
这难道不好吗?
厉少城扪心自问,他真的想打破现在的平静,找出真相来还宁千羽一个公道吗?
不,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