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盼将审视的眼睛投降k,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要抓姚薇薇。
她没有去看欧阳,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
k不想回应顾盼盼的眼神,只得转移话题的跟厉少城提起宁千羽。
“我说过,我们绝没有想要要挟你的意思,本只是想节省一些救命的时间才请你帮忙,现在大致的情况已经清楚了,我自会遵守承诺。”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希望厉总能够理解。”
“理解谈不上,我这个人觉悟很低,我现在只知道我的妻子在哪里。”
顾盼盼皱着眉,理解着他们话中的意思,当她意识到他们在谈论宁千羽的时候,不由得大惊失色,猛地看向欧阳。
欧阳感受到那抹火辣辣的视线,心头一紧,不敢去看。
“这是自然,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让费罗跟你说吧。”
k很聪明的将自己和欧阳刨了出来,并将厉少城和顾盼盼火热的视线丢给了费罗。
费罗有些不习惯,轻轻的皱了下眉头,继而冷静的说:“这段时间历夫人一直在北城区,她似乎受到了一些创伤,心情十分抑郁,曾一度想自杀,索性被我发现,抢救了下来,经过一些心理辅导和药物治疗,情况得到了相对的控制。”
“但她的身体受到了她自杀时吞服的药物侵害,在一定程度上……”
“费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厉少城冰寒入骨的声音打断了费罗的话,他的眼睛里排满了利剑,马上就要刺穿眼前之人了。
“厉少城,我是医生,对待病人,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怀疑我。”
“病人?”
厉少城怒极反笑,好像费罗说得话真的很荒谬。
就连顾盼盼都觉得不可思议。
宁千羽自杀?这怎么可能。
那么美好纯善的人,为什么会自杀。
“费罗,你在说什么,宁千羽她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她怎么可能。”
面对两人的质疑,费罗沉默了。
宁千羽的确是不会自杀,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确实自杀了。
费罗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是避重就轻的说了结果而没有提及原因。
“她为什么会自杀,这就应该问厉总了。”
只有当问题落在头上的时候,人才会开始思考自己的错误。
厉少城也不例外。
当费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厉少城就在没有理由去怪罪别人了。
宁千羽为什么会这样,除了是他造成的还有别的原因吗?是他提出了那样的条件,将她逼走,是他一次次的伤害,让她绝望,更是他毫不体谅和关怀,让她一日日的压抑痛苦。
厉少城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手臂上的寒毛根根直立。
“她在哪?”
“她在我的休养所里,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顾盼盼按捺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她有一种十分十分不好的预感。
厉少城也是如此。
“我要见她。”
费罗看了k一眼,见他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起身就去提车了。
此时顾盼盼终于忍耐不住,她站起身,目光逼视k。
“夜桀,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
“明知故问。”
“我没什么想说的。”
顾盼盼气结,忽然有种想一巴掌打上那张曾让她迷恋的漫画脸上的冲动。最终她只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了。
厉少城也有疑问,但他一点儿都不想和夜桀交流,所以只看了欧阳一眼,也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阿杰莫名其妙的看着屋子里人一个个都阴沉沉的出来,也不敢多话,见k和欧阳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不好离开,只得继续守在门口。
费罗将车开到门口,却见顾盼盼也在等他,不由一愣。
还不等费罗说话,顾盼盼就不容置疑的开口说道:“我一定要去。“
厉少城没阻止,那他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一路上厉少城都望着车窗外,仔仔细细的记下他们行进的路线。
费罗将车开到了北城区一处很僻静的地方,下车一看,眼前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四层建筑,但从外观上看,毫无特色可言。
“她就在里面。“
此时顾盼盼显得比厉少城还要心急,她看都不看费罗,抬脚就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发现,内部简直别有天地。
但现在谁都没心情去关系这些不应该出现的高科技医疗器械,他们越过一间间隔离室,越过一个个残破的病人,直奔着目标而去。
终于,费罗停下了,他回过头,面带古怪的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她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又是心理准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要让费罗如此担心。
费罗朝旁边让了两部,用眼神示意他们就是前面的那一间。
顾盼盼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原本还不是那么紧张的,但不知怎的,看见费罗那难言的表情,她突然害怕了。
看向身边的厉少城,见他皱着眉思考的样子,她心跳的更快了。
最终还是厉少城先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顾盼盼看出了他脚下的谨慎。
不过几秒,厉少城如愿的见到了宁千羽。
隔着观测玻璃,厉少城向里面望去,满眼都是荒凉的白色。
宁千羽坐在床上看着窗户,背对着厉少城的方向。
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厉少城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一只手扶上了玻璃墙。
怎么会变成这样。
厉少城的身体微微前倾,抵在玻璃上的手指泛白,他的眼中是不可置信和悲痛欲绝。
顾盼盼在也忍不住了,大跨两步绕了上去,刚向里面望了一眼,她的脚就顿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宁千羽吗?那是她记忆之中,美丽曼妙的宁千羽吗?
不是!
她只看到了一个瘦削拉耸,枯瘦难看的背影,就连她的发丝都写满了行将就木。这样一个没有亮点的人,怎么会是宁千羽。
顾盼盼僵硬着脖子扭向费罗,她明白了费罗眼中的苦涩,那是对美丽逝去的惋惜和无奈。
房间里的人,的确是宁千羽,可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美人了。
顾盼盼的眼忽然就朦胧了,她只觉得呼吸都像在吞刀子,痛得她不得不捂住自己的鼻子。
她不愿在看第二眼,快走几步离开了。
宁千羽是个骄傲的人,她不会希望现在的样子被她看到的。那她愿意成全她的傲骨,就当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