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不想他这么没志气,“你对优子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当初救下她,还帮助她报仇。我们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她也会谅解。刚才不也没问到马丁吗?”
k没说话,直接道:“走吧。”
晚上八点。二人一起到达与君会。
马上随身携带的追踪器,最终地点是这儿。
“请问你们找谁?”阿杰拦住了他们。
这几天来的陌生人太多了,因为顾密的事情还没对外公布,酒店还不如何热闹。
要是公布出去,人山人海来形容不为过。
以前顾密的仇家、合伙人和股东,都要涌上来分担与君会这块大蛋糕。
阿杰如今分身乏术。
可他没有觉得累,转头看一眼楼上,某个房间里待着的顾盼盼,才是最伤心最难过的人。
他唯一能做的,是奋力帮老板,保护好她。
“我们来找顾盼盼。”
阿杰蹙眉,“对不起,没有这个人。”
他知道,顾盼盼在外一般不说她跟顾密的关系,就算是这儿经常出入的客人多数都不知道他们是父女。
这两个年轻人,俊逸帅气,却又来者不善。
阿杰才会以没有顾盼盼这个人为借口来回绝他们。
k跟欧眼不会轻易退下,反倒k跟阿杰说了一句话,“去通知她,一位叫欧阳携带他的朋友有夜桀一起来见她。”
“重点是,我们来找她要一个人,是个外国人,叫马丁。”
说到马丁,阿杰意外地看他们。
“快去吧。”欧阳起码在阿杰跟前混过脸熟。
阿杰看他们没带人,招呼来手下,附耳畔道:“去搜他们身。”
手下照做。
阿杰乘电梯上去,他不知道顾盼盼在哪儿,可他直觉,她在顾密的办公室。
顺着一条路走到底,推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
顾盼盼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什么事?”
“大堂来了两位年轻人,说的是要找大小姐你,要一个人。”阿杰不确定她是否在听。
顾盼盼立即反问,“要什么人?”
“马丁。”
“人在哪儿?”顾盼盼心中冷笑,终于来了。
“大堂里。”
“把他们带到会议室,我一会儿就过来。”
阿杰躬身退出去。
他把原话转告给了k和欧阳,“跟我来。”二人对视一眼,跟上去。
与君会每一处都有顾密的身影,对于顾盼盼来说,每一分每一刻都像是在缅怀他。
顾盼盼坐在他曾坐过的上方,依稀浮现出他的光景。
“叩叩”标准的敲门声,一定是阿杰。
顾盼盼指示下人,“开门。”
阿杰首先进来,对顾盼盼毕恭毕敬,“大小姐,人我们带来了。”
“其余人出去,我跟我的两位朋友单独谈谈。”
阿杰不放心,“我就在门外。”可他不得不按照顾盼盼说的做。
“好。”
“坐吧。”顾盼盼对k和欧阳说。
欧阳非常无奈他们以这种方式见面,“盼盼。”
“你们别忙着和说话。”顾盼盼打断了他们,矛头转向k,“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找姚薇薇的麻烦。”
“因为你的小娇妻?”顾盼盼心头浮现那张脸,女人的直觉是真的准确,第一次见到宋默尔,没有任何意思,顾盼盼对她便喜欢不起来。
k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想知道马丁在哪儿。”
顾盼盼愤怒他无视自个儿的问题,“你先回答我。”
“这不重要。”
“不重要!”顾盼盼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什么对你重要?我是你曾经的伙伴,你心里但凡是有点点对我重视,你就该知道,出的这件事情伤害有多深,我没有了亲人!”
“k,你不是这样的。”
k冷血无情,可骨子里有的温暖不是想抹去就能抹去的。
“我很抱歉,对于你父亲的事情。”k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当时,我只是想要姚微微。”
顾盼盼怒吼,“你为什么要找她?”她目光如炬,“她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你不再是厉少城追求者,她不必再为你的计划而献身了。”
顾盼盼迫切地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找她?”
面对顾盼盼几近胁迫的逼问,k的神情也变得冰冷起来,一旁的欧阳愈发无奈,加上他心中本来存在的不确定,此时显得两难起来。
“盼盼,你冷静点儿。”
欧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盼盼激动的打断,“冷静?你们可真是伟大,让我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人冷静的接待你们吗?”
“现在就连一个理由都不肯告诉我!k,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重要!”
k只看着镇定的看着顾盼盼,一言不发,与其说他是因为愧疚而不知如何开口,倒不如说他在思考着怎么可以为自己的不开口找理由。
会议室中陷入了一片让人不安的沉默之中。
沉默就像是一桶粘稠的胶水,猝不及防的黏住了顾盼盼的情绪。
最终顾盼盼似乎力竭了一般,颓然呆坐在位置上,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哀伤的死寂气息。
这一瞬间的脆弱一下子击溃了欧阳的心房,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但此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需要着他的顾盼盼。
欧阳站起身,走到顾盼盼什么蹲下,握住了她攥在一起的手,冰冰凉凉。
顿时想开口说的话都噎在了嘴里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的握着她的手,为她温暖。
顾盼盼依然垂着眼帘,没有看蹲在身边的欧阳,也米有再看任何东西,此时没有人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k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刚刚因为感受到胁迫而升起的一些冰冷瞬间被她的失落打败了。毕竟顾盼盼是他信任的人,他也不是全然不关心的。
但显然此时的顾盼盼不能冷静的面对他,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她的霉头,用眼神给了欧阳一个信号,让他来。
其实不用k示意,他也会安慰这个受到了最大伤害的姑娘。
“盼盼,你看着我,盼盼!”欧阳的声音温柔的环绕着顾盼盼,带着些许强硬的伸手托起她的脸庞,“盼盼,飞机现在还只是失联状态,并没有真正的可靠消息证明那架飞机遇难,你不能这么悲观的就认定了你父亲没有生机,你要相信他会化险为夷。”
顾盼盼似有所动,她涣散的眼神动了动,落在了欧阳关切的脸上,她清晰的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怜悯。
啪的一下打开欧阳托着她脸庞温暖的大手,她的眼前浮现出了顾密宠溺的看着她,揉着她头发的样子,慕然的,红了眼眶。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相信她那个威震一方的父亲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世界的角落,可是当灾难真正来临的时候,人们才会发现自己的渺小。
“盼盼。”欧阳没有顾及被顾盼盼打疼的手背,只得担忧的望着她,从他们进门以来,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急速的波动状态,这样的心绪变化对一个人的神经伤害很大。
果然,顾盼盼立即将矛头指向了欧阳,“那你要我如何,坐在这里向上天祈祷吗?祈祷他可以带着姚薇薇平安的落到一个世外桃源躲藏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