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了面具,痛彻心扉之外,更多是狼狈无力的真相,宋默尔说得激动处站了起来,这会儿又缓缓坐下,她摊开手,“我不能自欺欺人,k你没有打算为我改变我,我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发现,你过分了,你在这儿坐着,即使是什么都不做,都让我感到压力,而不是幸福和快乐。”
他们之间丢掉了最重要的东西,信任。
k绷直了脖子,呼吸像是一根线扯着胸腔一样疼。
他在她心里是这般。
难道他做的不是为了她吗?
k走开了,他不愿意继续在这儿讨人嫌。
宋默尔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她懊恼地闭上眼,大脑里一直重复k失望的脸。
她不禁给了自个儿一耳光。
一瞬间她的手就被抓住,她睁眼,是k一张愠怒的脸。
“你想打我,我拿给你打,你别虐待你自己!”
k理解成宋默尔因为不能打他出气,而对自己痛下‘毒手’。
在看到宋默尔脸颊红肿的浮痕,他更是生气,“你对自个儿都不能收敛一些?什么事情要打自己解决?我没有出门,我还在这儿,你要是想,随时可以把我叫过来。”在看到她伤的程度,k改了口,“虽然说不能以这种方式解决,但是我们可以商量。你就不能稍微地听我解释?或者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说了好大一堆,宋默尔真是觉得清奇,他鲜少说这么多话。
看来她这番自虐还是有效!只是不知道效用在哪儿……
本来她吵架的导火索是因为k如影随形,不给她自由的空间,这下好了,他不做影子了。
他当她是残废,什么事都不让她做。
甚至是吃一个优子洗给她吃着玩的小番茄,他都要一口一个地喂到她嘴里。
“不要了。”
k放下叉子。
他另外一只手在拿着热毛巾为她敷脸。
看他举了好半天,宋默尔问:“你不累吗?”
“累。”
宋默尔偏头,“放下吧。”
k放下毛巾。
她的双腿是靠在他大腿上的,k改为为她捶腿。
宋默尔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做什么?”
k一下就缩回手,“怎么了……”
她:……
“你应该去做自己的事情,我手和脚都没受伤,你干嘛一直守着我?你不去敲代码?”
宋默尔发现还不如吵一架呢。
“我有时间做。”
“我不习惯。”
k憋着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我想陪着你。”
他可怜兮兮。
宋默尔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拒绝他。
僵持不下之际,神助攻优子来了,她端来了一个小吃拼盘,她平放在小桌上,“你们尝一下,这是我刚做的。”
“你新学的?”宋默尔发现拼盘里什么都有,甜辣酸咸都有。
宋默尔不是不相信优子的厨艺,只是看着有丢丢不太搭配?
k还趁此机会表现,主动拿了一个丸子递到她嘴边,在优子和他的共同注视下,宋默尔骑虎难下,不吃也得吃了。
张嘴一口吃了,嚼了几下,嗯,肉丸子,还包馅,好像是香菇?不硬不软,无功无过。
“来,再吃下一个。”k又送到她嘴边了,宋默尔灵机一动,推过去,“你先吃。”
然后问优子,“你看食谱做的吗?”
要真是,她就要考虑买一堆食谱书给她了。
优子摇头,“不是啊。”
宋默尔奇怪了,“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些?”
“都是剩在冰箱里的食材,不吃可惜了,做菜又少,不如拿来做这些。”
怪不得了。
陈衫再度来到宾至如归四个字的办公室,他看向匾额,却不算是宾客了。
他来这儿的次数比回家都多。
要是再没有夫人的消息,他连家都不用回了,干脆也加入寻找大军。
为首的还是那个伙夫,他脖子短,头发紧贴头皮,脸比较圆。
陈衫已经不在乎他叫什么名字了。
就叫他伙夫比较好。
伙夫给他答案跟他长相一般不友好,“特助,没办法,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他尽力了。
不是陈衫要的答案,他翘着二郎腿,“你觉得你说一句没办法能交差吗?”
伙夫不说话。
陈衫接着道:“换一句话说,你觉得我说一句没办法能交差吗?”
“说话!”陈衫大叫一声。
伙夫腮帮子的肉都抖了抖,“特助……我们也没办法。”
“人间蒸发前也要吐个泡泡,你们什么都没摸着,无非是逼着我把你们搞得蒸发了。”陈衫表明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慌得不得了。
这下如何向老大交代?
“特助,再给我们两天时间吧!我们会找到的!”
陈衫听到这话也是喜忧参半,不动声色道:“好,两天时间要是找不到,你们就等着。”
伙夫夸下海口,被同事们指着骂。
“你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为?别说两天,这都两个月了,也没见着人一根头发。”
“不想想后果就胡乱说……我们干脆还是跑吧。”
“要不寻人启事?”
伙夫一抬手,“都别吵吵了!如果不说给两天时间,今天我们都过不了。”
就这么说难以服众,伙夫掀开衣服,从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张上面的人,像不像她?”
几个脑袋凑过去,仔细观察。
他们每天盯着宁千羽照片看,各种角度、神态,但凡是能被媒体拍下来的,都有。
自然认出来上头的人就是她!
“伙夫,你从哪儿弄来的?”
伙夫不好意思说,咳嗽两声,“这你们就不用管了,只要知道,她人就在江城,而且前不久在北街夜市出现过。现在你们觉得两天时间够吗?”
“够!够了肯定够!”一众道。
伙夫有种摔师上战场感觉,“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整个侦探社,包括扫地阿姨都拿着被洗出来的抓拍照在北街询问,一家一户,包括路人都要问一下,“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小摊贩前,“她前几天在北街出现过,你有印象吗?”
人海战术普遍行不通,伙夫的几下下属又凑到一起,气喘吁吁,“没办法人人都说没见过。”
伙夫一下火了,甩着照片,“这么漂亮的女人,见过会不记得吗?”
他第一次光是看到照片都已经感觉到惊艳了。
甚至是看过本人呢?不得暗叫妈妈自个儿看到仙女了吗?
“说的也是。”底下的一个人道。
“现在怎么办?确实都没人说见过她?”
伙夫闷头苦想,有了!把人聚拢过来,“照片重新打印换在另外一个人头上,再去问,这回不一样,有偿!谁说的出来她穿的原来是什么衣服,就说明这人一定见过她!”
“好主意!”
伙夫的人照做。
他悄悄地打了一个电话,“北街夜市。”得到回应后,随即挂断了。
继续潜入人海开始找寻宁千羽的下落。
半个小时后,人们开始筋疲力尽,夜市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中一个戴眼镜小伙子,跟着他女朋友一路走,看到照片第一眼就指着道:“我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