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只穿了一条细吊带蕾丝裹身裙,她才裹毛毯来的。
顾泽之立马就后悔了,忙把毛毯给盖回去,像是怀中的稀世宝贝被掀开了庐山真面目,要被哄抢一样危险。
顾泽之气得半死,推着她走,“我们离开这里。”
助理跺着脚在抗衡,与恶劣的天气作斗争,她故意在今夜穿了一条紧身火辣的抹胸裙,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做得太刻意,多穿了一件风衣外套。
倒是有了几分都市白领的时尚感觉了。
只不过比起那个裹着毛毯就能吸引人众的宁千羽还是差了一大截,她不是只有脸蛋长得好,她连身材也是好。
“开车!”顾泽之把宁千羽塞进车里,生闷气。
她就不知道提醒他一声吗?他拿的不是衣服,是毛毯,这会儿倒好了,被这么多人看到她穿吊带的样子。
他真是恨不得这会儿变成暴虐的昏君,看过她的人一人五十大板!
可惜了,现在是人人讲道理的社会。
明星的穿搭露出的部分被称道吹捧,某一部位的好看特征,比本人的作品都还要受人关注。
顾泽之最看不得这些了。
所以他来当医生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他们都看到了。”顾泽之说的好像她整个人都被人看光了一样。
宁千羽瞪他一眼,她自身穿的什么还不知道吗?用得着在这儿指桑骂槐。
“女孩子家,你以后不要穿这种衣服上街。”顾泽之这会儿又变成了一个担心女儿早熟碎碎念父亲。
宁千羽背过身去不愿意搭理他,他才是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你在想什么呢?”顾泽之非要刨根问底,他不信根据他的专业素养,还能不知道她想的什么。
宁千羽有意闹脾气,不顾是不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非不跟他正面对视。
“你放开!”她要挣脱开这只掰开她抱臂的手。
顾泽之不管,“你要先说才行!”
“说什么!”宁千羽也恼了,大声地喊出这一句。
顾泽之愣住了。
“你说,我要跟你说什么!”
顾泽之又一次被自个儿的行为给震慑住,他为什么要在意宁千羽发脾气?
她说不说话,生不生气,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的。
神经病!顾泽之得出的结论便是这个,他急于证明自个儿不是有病,率先在到实验室下了车。
熟悉宁千羽恩怨的人都以为她要趁机逃跑。
这会儿可是绝佳的机会,离守卫有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跳车到周边草丛里去躲着,他们的时搜救变得松懈时,她再跑出去。
宁千羽脑子里都是这么想的,她的逃跑计划甚至给她带来了生的希望。
“顾教授请你。”
助理来叫宁千羽。
宁千羽听清楚了,说的便是她,幻想的计划几乎是在脑子里粉碎成了渣滓。
“我不去。”
宁千羽拒绝了便主动回到‘房间’里。
出事后,安全保卫系统又来加固了一道,宁千羽如何不是以一敌百,基本上没有机会走到门口。
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浮现,当时要是逃走了是什么情形,不断梦寐,直到死一般沉寂地睡去。
“她还没醒来。”
“是的,回到房间就没有再动过。”观察员道。
屏幕全方位无死角录制,让顾泽之身临其境感受她睡在面前。
可是,她不是他的妻子。
顾泽之想过唯一的办法让他死了,他要他的妻子不就名正言顺地嫁给他。
顾泽之一想到便是一阵头疼,随即吩咐观察员。
“从现在开始,药量给她增加一半。”顾泽之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挺过这一关。
观察员却不想,“可是,药量本就大了,要是这么吃,怕是会出事。”
“没事,我知道分寸。”顾泽之眼中俨然有了有了一束寒光。
她不能在他手中,还不如把她毁了。
正在房间内思考后路的宁千羽还不知道此时她处在生死关头。
药量加半在当晚上就实行了。
宁千羽不知道是有预感还是如何。
她瞧着面前端着药和甜汤的观察员有可疑。
“我能待会儿再吃吗?”宁千羽摸着自个儿的小腹,拧着眉,“这会儿肚子好疼啊……可能是出去了之后吃的不卫生。”
观察员也是医护人员,对她这时候的难受产生了恻隐之心,允许她先‘疼’一会儿。
“好。”宁千羽躺下了,背对着他们。
观察员在等着她恢复,其中一位是顾泽之的助理。
她见识了她的美丽,像是一个人拥有一件武器,有恃无恐。
不愿意在这儿等着她恢复,苏珊临走前看了一眼倒床睡觉的宁千羽,她不想认输。
出来跟着苏珊的观察员默默地等在不远处,他的目光有和苏珊看顾泽之时一样的光,像是藏着一朵会开的花。
但是需要来自苏珊的养料。
实验室里不能抽烟,苏珊悄悄地到了过道来抽,这儿没有什么人经过,临着城市夜景,无人欣赏。
苏珊跟顾泽之有了某一层亲密的接触后,便给自己起了一个外文名字,苏珊。
她想的是当顾泽之在看文件,应该是在看文件的时候,他默念着文件上一字一行在文末看到苏珊这个名字。
他的嘴唇是如何动的,如何发出声音。
就光是这样,都能让她心悦不已。
可是她如今抽支烟,即证明了她在他心里并不重要。
起码没有她臆想中的那般反应,关注她为什么换个名字,一定要换这个名字,或者是跟他自个儿有什么关系?
“我们走吧,待会儿估计保洁的观察员要来了,现在去的话,也该喂她吃药了。”观察员看了手中的拇指大小的盖子里,放着的药片。
他想知道为什么突然给她增加药量,“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顾教授突然给七号增加药量?”
苏珊拿烟的手停顿了一下,烟丝随着空气向上飘。
她回眸,“你觉得是为什么?”
“嗯……可能,我也不知道。”观察员耸耸肩,他给了苏珊一个眼神,要是他知道的话,就不会来问她了。
他难以笔直地与她对视,干脆望着地面。
苏珊只觉得他无聊,她又问了他一个更无聊的问题,“你觉得顾教授的做法对不对?”
观察员想了想,他回忆起这些天顾泽之对宁千羽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他对七号是……照顾的。”他没能说好感这两个字,总觉得不适合,“可是他把药加量了。这点我就看不懂了。”
苏珊吸一口烟,摁灭了,“我也看不懂。”
她有想过揪着顾泽之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是为了给宁千羽打抱不平,而是她看不透他那颗心,她焦灼不安,一度想要把他的心刨开来看。
“我们走吧。”
苏珊再是看不透顾泽之,也不会同情宁千羽。
她照着他的吩咐,来到紧闭的房门前。
这一刻她就不是为情所困的小姑娘,是真正的指挥人,她昂首挺胸,随意一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