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猴子摸了摸屁股后头的兜,在胖哥的旁边耳语几句。
胖哥看了他一眼,问宋默尔,“不好意思,宋小姐,你能不能让我兄弟上个厕所?”
宋默尔指了一个方向。
猴子去了,两分钟就回来了。
“我检查完了,没有什么问题。”
胖哥把收货单递给宋默尔,指了一个角,“你在这儿签上名字,然后写上一句,包装完好无损就行了。”
宋默尔一一照做。
“好的,谢谢你宋小姐,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胖哥一直是半鞠躬向后退,直至把房门关上。
宋默尔驻足原地好久,一切都很正常,那个能引起宋默尔梦魇的猴子,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蹲下来开始拆封箱的胶带,只需要用小剪刀剪开一点,再整条崩开。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巧合而已。
可能是她过度紧张了。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宋默尔洗了一个澡,过着齐胸的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可能是第一次住进来的关系,她总是觉得变化了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神经质了。
正好陈衫打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宋默尔循着声音在沙发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因为她现在不方便,所以没有接受,换成了语音通话。
“发生了什么事吗?”陈衫又开始担心她了。
宋默尔摸摸脸,“没什么。就是……刚洗完澡。”
陈衫沉默了好一阵。
“你都洗完澡,就,就早点睡,我明天去接你上班,反正不远。”一通说完,陈衫就道晚安,把通话挂了。
宋默尔头上竖起好几个问号,她好像就只说了一句话?
管他的,先睡觉再说。
因为是临时搬进来,每一家房她都有看过。
人家的地盘,她没有选择主卧。而是在旁边的一间房。
关上门,反锁,抹脸睡觉。
在关上的同时,另外一间房,有双眼睛伸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刚关上的这道房门。
确定了她不会出来后,他站出来,打开大门走了。
正在敷脸的宋默尔听到了动静,感觉外头有人。
她胆战心惊,背后一阵虚汗,像是有双手在随着颈椎向上爬……
宋默尔慌似的站起来,想叫人,但是电话在客厅,沙发上。
她越来越紧张,站住的这块地方,仿佛是有种吸引力把她牢牢地吸附住,甚至她怀疑,床下,衣柜都有人。
宋默尔哭了,无声无息地掉下泪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听到的是关门的声音,声音不大。
那个人应该走了。
她要出去看看,不能一直留在房间里。
怀着这样的疑惑,宋默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四室一厅,除开宋默尔房间,每一件房门都是敞开的。
扫一眼就能看到里边。
宋默尔揪着睡衣,飞快地跑到沙发上把电话拿到了,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一分。
陈衫应该睡着了。
宋默尔安慰自己不要怕,电话已经在拨打的页面上了。
她走到正门前,踮起脚,透过猫眼,想看外面有没有人,当对上的一刹那,她僵住。
是一只人的眼睛。
一束远光打在她脸上。
宋默尔醒了,脑子不大清醒,在回忆起看到那只眼睛,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然而,总有人告诉她答案的。
“宋小姐,醒了就别装睡着了。”
是胖哥。
宋默尔显然是有几分意料之外,她最开始怀疑的是猴子。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呐?”胖哥指着他身后,“喏,你看人来了。”
猴子是被人架着上来的。
胖哥看起来老实,健谈憨厚,不像是坏人。
可人心隔肚皮,谁能想得到呢?
宋默尔一双眼盯着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死我姑姑?”
“首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胖哥指了指猴子,“他不自量力,非要说去看看,你姑姑搞木雕的嘛!这小子明明就是个读书不行的怂货,非说要去看看。”
“可是你们城里人,尤其是有钱的这些,哪一个瞧得起人?就偷偷摸摸去看咯!当时我们没有想过你姑姑会突然回来,当天晚上,她打完电话给你,还有那个什么姓厉的人说找不到你。”
胖哥像是回忆起小时候去玩水被抓到,回忆起杀死宋兰芝,心中毫无波澜。
“她当时在楼下,我们本来打算找个机会,等你姑姑出去了。我们好溜走!但是,你姑姑她太聪明了,她进了一趟厨房就知道自己的厨具被人动过,还有在垃圾桶里凭空多出来的一个果核。”
胖哥是无奈地对宋默尔摊着手,“你让我们怎么办?她要报警了!要报警抓我们呀!我没办法,就先下手为强,难得你姑姑她,到死都在担心你,害怕你回去撞见我们,再被我们干掉。”
在说完过程之间,胖哥都是以他平时示人的面目来阐述,这会儿他就换上一副该是杀人犯该有的面目了。
“不过,她再是担心也没有用。你还是落在我们手里。”
胖哥一脚揣在猴子身上,“他不想害你,就先出门去了。其实我们没有离开,在你洗澡的时候,我们就在主卧室等你了,但是你没进去。”
宋默尔心咯噔一下,“你们怎么知道……”
胖哥嘿嘿一笑,说得好简单,“我们装了摄像头,放心,你别做出那幅样子,没错,全被我们看完了,宋小姐,你的皮肤真的是好白啊!白花花的,像是馒头一样。”接近着是一阵狂躁的笑声。
宋默尔泪流不止,她不想再喊了,虽然是看不到其他地方,但是她凭借以往看刑侦片的经验都知道,远离人多和闹市,足够偏僻,荒无人烟最好。
“你们想想,要是当时宋兰芝不打电话报警,我怎么会把刀子捅进去呢?”胖哥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摸出一把刀。
“咳咳咳”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猴子瘫软在地上。
胖哥踩着他的脸,“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人家稀罕你吗?还在这儿逞英雄!不自量力。”
宋默尔真是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她也明白,哭,是没有用的。
胖哥朝着她这边来了,宋默尔巴不得缩成一团,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样,她不能动弹,连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不用害怕,我们待会儿只是需要你配合着做一些事情,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胖哥一双肥硕的手在她脸上刮蹭两下,顺着脖颈向下,直到饱满的胸部。
哪怕只是仅仅只是停留一秒,但凡他触到的地方,宋默尔都感觉是最讨厌最恶心的东西贴了上去。
“哟哟,不愧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还嫩啊。”
胖哥盯着她的目光里混杂了几分淫邪,宋默尔几乎是同一时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天呐上帝,不管是谁能来救救她吗?
胖哥转身到了她的背后,背对着的宋默尔止不住地在颤抖。
再看到,是一把尖锐的小刀。
宋默尔的手被反绑在后头,她疯狂地想拿到这把刀。